"哦,沒。我過兩天才發(fā)工資。"沒錢的窘迫,讓姜瓷低著頭。
"那你快點兒,你再這樣,醫(yī)院可要采取措施了。"
"知道,知道。"姜瓷又點頭哈腰。
姜瓷去看了媽媽,媽媽一直在輸氧氣,兩年來,姜瓷跟媽媽說話,她都沒有回應(yīng)。
姜瓷的爸爸原先是建筑工地上的項目經(jīng)理,一家四口,原本過得很和美。
但是六年前,爸爸在一次項目中,不幸從二十多層的樓上摔下來去世了。這件事對姜瓷的母親打擊很大,導(dǎo)致她后來精神恍惚出了車禍。爸爸的賠償金,加上車主賠償?shù)腻X,讓媽在醫(yī)院支撐了五年多,但畢竟是坐吃山空。
后來,錢花得差不多了,姜瓷就在學(xué)校里幫老師干活兒,或做家教掙錢給媽交住院費。
按照哥的意思,早早地給媽拔了氧氣瓶省事,但姜瓷覺得,姜義太沒有人性,有個"媽"叫著,即使媽不答應(yīng),可總比世上沒了這個人強。
此刻,姜瓷把媽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媽,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注冊會計師考試呢,你一定保佑我考過啊,考過了,我的工資就會翻好幾番,年入百萬都有可能,到時候,支付你的醫(yī)藥費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了。"
姜瓷還對著媽媽笑了笑,媽媽沒有回應(yīng)。
六年來,姜瓷一直希望,媽媽突然之間就睜開雙眼跟她說話,像小時候那樣,撫摸著姜瓷的頭,"小瓷、小瓷"地叫她。
"我要回去上班了,注會還沒有考下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留在新東。"姜瓷給自己打氣。
留在新東,每個月還是有一筆進賬的,至少她能拿這些錢交房租,維持媽的醫(yī)藥費。
可因為她總請假,現(xiàn)在留在新東,也挺困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