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張家老太爺不說話,他也不知道女人家后宅的彎彎繞繞,現(xiàn)在一聽,就知道這事妨礙著家里三個孫女嫁人了,就更生氣了。
里面的勤務(wù)兵趕緊地道:"謝主任,張老氣暈過去了。"
一陣兵荒馬亂。
謝姚黃晚上跑到楚家,指著汪明月的鼻子罵了二個小時。
"你要是舍不得女兒,趕緊帶回家來。"
"禍害你家不夠,再來禍害我家。"
"年紀(jì)一大把了,腦子跟新的一樣,什么事一拍屁股就做,不用腦袋想的。"
"我家還有三個閨女,要是因為你們家這個嫁不到好人家,我?guī)藖戆涯慵叶冀o抄了。"
"我說到做到。你以后再鬼鬼祟祟的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我們兩家就斷絕關(guān)系,永不來往!"
罵得楚家人都抬不起頭來。
這哪是結(jié)親啊,這是結(jié)仇了!
楚老爺子氣得哆嗦,推著自己家老婆子:"你不是厲害的很嗎,怎么能讓我楚家被人欺負(fù)到頭上呢"
楚老太太才不理他呢,"你不是說過,人家或許只是一時生氣,讓我別把人往壞處想,天天吵來吵去的,一點風(fēng)度沒有,現(xiàn)在我有風(fēng)度了,你怎么又不高興了呀。"
楚老爺子氣得絕倒。
按楚老太太年青時的脾氣,早就和謝姚黃斗起來了。
但自打汪明月嫁進來這二三十年間,她為汪明月不知道在外面和人家吵過多少次。
汪明月是個慫貨。
有時候她在外面為汪明月爭面子吵架,但汪明月自己卻在私下和人達成和解,里外里幾十次,倒搞得像她脾氣不好,多容不得人似的。
二十多年下來,她終于明白了。
放下助人情結(jié),不再管楚家里一攤子事了。
既然汪明月能生,楚家父子能容忍,她做這個惡人干什么。
她又不姓楚。
在某些時候,她其實更能和楚今夏共情。
明明是楚家嫡系,卻是被人當(dāng)成永遠的外人。
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再說謝姚黃欺負(fù)的是個假貨,她看著只有開心的份兒,頂多說兩個字:"活該!"
要不是她媽缺德,她現(xiàn)在連被謝姚黃罵的資格都沒有!
楚今夏知道了,開心地多吃一碗飯,吃完飯,非要拉上幾首小曲兒與民同樂。
她承認(rèn),她沒有大局觀,就是這么淺薄。
看到仇人受苦,她就從心里感覺到開心。
汪明月早就不敢罵她了,但楚今夏現(xiàn)在反過來要挑釁汪明月。
"你也不能太偏心了,嫁出門的假閨女你都舍得做那莼菜湯,自己家正經(jīng)幾個兒子受傷,也沒看你張羅什么好吃的。"
汪明月喉嚨里都有鐵銹味,氣哼哼地道:"你也沒說你想吃,你要想吃,明兒我也給你買。"
楚今夏搖頭,"我倒是不想吃那粘嘰嘰的湯,我要吃飛龍湯。"
莼菜說貴其實是運輸費,你要一盆也是五塊,要十盆可能就十塊錢,經(jīng)常吃的話,這價打下來,頂多一塊錢一斤。
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這玩意兒網(wǎng)上就能買到,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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