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兩三日了,沒睡好,脖子痛,頭痛,這幾日像是有人在我腦子里開墾耕地。"
錦書笑著,"還會開玩笑,不算太糟糕。"
冷箐箐說:"確實也算不得太糟糕的,我并不共情,就是耳朵和精神遭罪。"
"他如今什么狀態(tài)"
冷箐箐靠在窗邊,眉目蹙起,"瘋瘋癲癲,一會兒罵這個,一會兒罵那個,偶爾也長久發(fā)呆不說話,偶爾也落淚。"
"聽說鬧了絕食"
"鬧過,但每日喝六七次的湯藥,有些就是湯水,根本餓不著他的,如今也不鬧了,給他吃什么便吃什么,吃了之后就哭,哭了又罵人,罵完便發(fā)呆。"
錦書聽了,覺得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沉默,其實就是害怕。
他所有的驕矜來自于父寵母愛,自己是沒有真本事的,如今失去了依靠,他不知道怎么活。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就一直留在蜀王府與他有和好的可能嗎"
冷箐箐苦笑,"像以往那般絕對不可能了,但嫁過去了,孩子生了,還能怎么樣呢皇家的樊籠不是那么容易跳得出來,我娘家也絕不容我這么做,我其實沒得選。"
她迎上錦書的眸光,又笑了笑,"但是,還好的,沒有人逼著他上位了,他鬧一年,兩年,最終也只能消停,好好地過日子,我往后余生,不愁吃的不愁穿的,好好掌管這府邸,把我兒養(yǎng)成個磊落之人,別的不求了。"
錦書不語,這就是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冷箐箐閉上眼睛,往錦書身邊蜷縮,"母親派人來說,如果冷霜霜被定罪,叫我以后不必再回娘家。"
錦書眸子沉下,"你不是早與蘭寧侯斷絕父女關系了么"
"是啊,是啊。"冷箐箐想起那些激烈的爭吵,聲嘶力竭的背后,其實何嘗不是求一份親情
她唇邊綻開一朵蒼白微笑,"也好,從今往后,我就守著兒子,誰的臉色都不必看。"
錦書憐惜地瞧了她一眼,作為剛剛認回大哥,又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人,她很明白親情對于一個人,是何等的重要。
那是與生俱來的感情,刻骨銘心。
馬車抵達宮中,天色才剛剛透出一層白。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