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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江城,風雪呼嘯的湯江城。
盧子鐘的尸體,被一輛馬車,連夜送了回來,送入盧家府邸的大院里。
四個身形佝僂的老人,沉默地立在風雪中,裹著厚厚的裘袍,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皆是神色冷然。
養(yǎng)出來的良駒,被人打死了。
送到戶部的四萬兩銀子,便也打了水漂。
敢問,哪兒收的尸。
那位戶部調度官錢大書,同樣立在風雪中,身子有些戰(zhàn)兢。
國姓侯府。
四個老人,都沉沉閉上眼睛。
約莫猜的出來,是小東家的手腳了。
這人吶,一旦勢大了,總算著要秋后算賬。
上月的酒水,連千數(shù)都不到。
開了春,小東家要徹底吞生意了。當初一千車糧食的賭約,他當真要成事了。
想法子吧。今年再挑一匹良駒。
老頭們轉了身,不再相看一眼。錢大書對著盧子鐘的尸體,虛拜了幾下,便匆匆跟著跑開。
風雪霜寒,只余盧子鐘的尸體,僵硬的膚肉上,緩緩凝出一層晶瑩的霜花。
一襲人影,沉默地從墻角拐了出來,似是還驚魂未定,扔了一摞紙錢之后,又匆匆走入了昏暗中。
臟人,臟人!你徐牧便是個天字號的臟人!
若無侯爺保你,你便要死好幾輪了!
咆哮的聲音,被一下子撕裂在風雪中。
……
清晨,依舊沒有陽光,鋪天蓋地的鵝毛雪,壓得整個世界暗暗沉沉。
打馬!
徐牧騎在風將軍上,目光凝著。
在他的身后,除了衛(wèi)豐帶著的五十騎青龍營,另外還有司虎,陳家橋,以及賈周。
怕賈周身子吃力,徐牧特地選了匹溫順的西南鬃馬,又在馬鞍下,多墊了一層被褥。
主公,我雖然不善騎,但并非是不會騎馬。
文龍,你身子傷了。
好許多了。
徐牧點點頭,回過了身子,看去后邊莊子的方向。
陳盛正站在風雪中,僅余的一條手臂,沖著他不斷揮舞。在陳盛身后,蓮嫂夏霜還有黑夫這些人,也都跟著揮手。
三個老頭坐在樓臺上喝酒,似是喊著什么送別的話,但風聲呼嘯而過,壓根兒沒有聽清。
姜采薇立在最前的位置,懷里約莫還抱著一面銅鏡。按著大紀的說法,妻兒手持銅鏡送行,便能替遠行的夫君,照出一切妖魔邪怪,無所遁形,保夫君一路平安通達。
東家,夫人昨日特地去問的。陳家橋嘆聲一句。
知曉了。徐牧揉了揉眼睛,重新轉過了頭。
在他的面前,依然是遮天蔽日的風雪,約莫擋住了前路,什么都看不清。
哥兒們,殺出一條路子!
我等愿隨東家!
五六十騎的人影,奔馬入雪,只余踏踏的馬蹄聲,響徹在馬蹄湖的上空,忽而又震破了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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