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都知,我袁陶沒有時間了。
接過老參茶,袁陶舒服地喝了兩口,蒼白的臉色,才難得露出一絲紅潤。
侯爺,我不想入朝堂。
我知道。袁陶面容冷靜,聽說你在邊關大勝的消息,我差點忍不住,要入殿替你爭功,至少封個小將軍。
但我忍住了。
我想通了,這等的時候,你不宜太過暴露,會樹大招風。而且,我也知你不愿意入朝堂。
那侯爺還如此……撮合我與李家姑娘。
小東家,你可知李如成的定北營,有多少大軍
不知。
除開吃空餉的,我估計還有五六萬。
徐牧有些吃驚,從未想過,李小婉的祖父會這般有權勢。
李如成今年六十有七了,即便身子再硬朗,依然熬不過天年。三代單傳,李碩墨又不成器。所以,你別看他一臉倨傲的,他想找個好女婿,比誰都急。
入贅徐牧怔了怔。
應當是。袁陶喘了口氣,這一輪,我不過是給你鋪了橋,你要不要走,還是你自個的決定。
但我想說,你成功娶了李小婉,跟著去北邊掙一番軍功。哪一天李如成死了,你便是定北營的三軍主帥。
李碩墨會愿意
別提他,前幾年跟著入定北營,兩萬正規(guī)營,被五千馬匪殺得丟盔棄甲,名聲都爛了。
那侯爺又如何知道,李如成會很快死掉。
他會的。袁陶垂下目光,淡淡吐出三字。
五六萬的定北營,不管你以后走哪一條路,都足夠你去爭一番。
侯爺,若是我不愿呢。
還是那句話,我隨你。但你以后要走的路,恐怕要很辛苦。
入贅之后,我的小莊子,我的小婢妻,還有那四百多的青龍營兄弟,都要棄了吧。
差不多,在你沒得勢之前,李家人不會讓你養(yǎng)私兵。
小東家,你有野心么。
什么野心。
像小海棠那樣的野心,說好聽點,便是為國為民改朝換代,說難聽點,便是想坐上那張龍椅。
定然也有。徐牧臉色認真,但我是個穩(wěn)扎的人,我不能因為看見了西瓜,便要丟掉自己掙來的梨子桃果。
說的很對……小東家是個很妙的人。袁陶微微閉眼,或許是太急了,我早該知道,這天下間的傲骨,小東家是獨一份。
放心吧,我不會生你的氣。這條路無法通達,那便換一條罷。
袁陶重新起了身,裹緊了大氅。原本老參茶潤紅的臉色,一下子又褪了去,變得越發(fā)蒼白起來。
小東家,今年的雪下早了。雪下得早,便要凍死多一些的人。那一年,我斬了一百二十三個貪官,所得的贓款,都換作了暖袍和熱湯。
我只覺得,我如同火政司一般,四處救火救人。
徐牧昂起了頭,看著屋子外柳絮般的雪花,一時陷入沉思。他明白,袁陶所做的,無非都是為了救大紀。
畢竟,在袁陶死了之后,整個大紀無了頂梁柱,定然要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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