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是最好的酒,但這無關(guān)緊要,季子強不是一個很挑剔的人,而方菲剛上桌子就說自己最近感冒,不能喝酒,不怕她再會說,鄉(xiāng)上的領(lǐng)導(dǎo)們施展開哀求,威逼,利誘和堅韌,最后她門前的杯中還是給到滿了酒。
大家本來也餓了一會,上來也無需過于客氣,一時間觥籌交錯,杯盤狼藉,笑語不斷,張茂軍在整個酒宴上是活躍的,他超越了兩個縣長,完全主導(dǎo)了宴會的流程,用軟磨硬泡,用倚老賣老,用發(fā)動群眾等等方式,不斷的給季子強和方菲添酒,兩個縣長不要說應(yīng)付這么多人,就對付一個張茂軍都很是吃力。
張茂軍本人也是喝的不少,現(xiàn)在他還是抓住酒瓶不放,一個個的給在座的各位倒酒,在他添到女副鄉(xiāng)長林逸的門前時,林鄉(xiāng)長就想推脫不喝,她說:張書記,我們是自己人就不要到了吧,你給兩個縣長多到幾杯,把我就饒了。
張茂軍怪眼一翻說:就因為是自己人,我才要照顧,喝,林鄉(xiāng)長你不喝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林逸恨恨的端起了酒杯說:當書記的人,就知道欺壓我們手下。
張茂軍就哈哈的笑笑說:這就是我們的組織原則啊,鄉(xiāng)長在書記的下面,書記就是要使勁的壓鄉(xiāng)長。
這話一說,酒桌上人都不說了,憋了幾秒鐘,才一起哄然大笑起來。
林逸是滿臉通紅,這種玩笑在下面他們也是經(jīng)常在開,但今天有兩個縣長在,她就有點受不了,但張茂軍是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她也不好發(fā)氣。
方菲就有點聽不下去了,她對張茂軍說:張書記,不過你可是忘了一個問題。
哦,我忘什么了。張茂軍就轉(zhuǎn)過頭看著方菲問道。
方菲淡淡的說:這個問題就是,鄉(xiāng)上的書記都是鄉(xiāng)長升(生)的,所以你更應(yīng)該尊重鄉(xiāng)長。
張茂軍還在反應(yīng),其他人都是指著他哈哈哈大笑起來,連林逸也喜笑顏開的說:唉,兒大不由娘啊。
張茂軍這才知道方菲讓他吃了個悶虧,不過這人臉是很厚的,一點都不在乎,依然嘻嘻哈哈的和大家鬧騰著。
方菲見他如此臉大皮厚,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低頭看看腕上的手表,季子強和她坐的很近,就問:方縣長下午還有事情忙啊。
方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季子強,說:都快4點了,晚上我在縣上還有個應(yīng)酬的。
季子強嗯了一聲,就對大家說:各位,今天我和方縣長很感謝大家的招待,酒喝到現(xiàn)在也夠了,下午方縣長還有事情,我們就此結(jié)束。
張茂軍還想在勸,但季子強臉色平平的對他搖了一下手,張茂軍知道縣長的心意已決,也就不敢在做勉強了。
季子強雖然來洋河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但他外柔內(nèi)剛中透出的強硬和剛毅,也是很多基層干部,包括張茂軍不敢輕視的……
一堆人先把方菲送上了小車,季子強毫無芥蒂的對方菲說:路上慢點,時間還來得及。
方菲也只能點點頭,客氣的說:謝謝季縣長,我知道。
季子強沒有急于離開,他在吃飯的時候又想到了幾個問題,就返回鄉(xiāng)政府會議室,繼續(xù)聊了一會,這才離開高壩鄉(xiāng)。
而方菲在返回縣城的幾個小時路途中,一直都默不作聲,似睡非睡的靠在靠墊上,對于季子強今天的行為,方菲是無法解釋和理解的,她不相信季子強可以不計前嫌,依然如故的對待自己,但季子強的表情和行為又確實沒有一點偽裝出來的樣子。
這更讓方菲感到后悔和懼怕,如果季子強是裝出來的,那這個人的深沉心機和陰險惡毒就不是常人可以比擬,和這樣的人為敵,后果是恐怖的。
相反,如果今天季子強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是偽裝,是一種心胸開闊和大氣使然,那也說明了季子強的目標恢宏,眼光深遠,體現(xiàn)了季子強駕馭繁雜紛醞世界的能力,深謀遠慮的戰(zhàn)略胸懷,這樣的人同樣是危險的,因為作為他的敵人,最終都將被其消滅。
自己以后怎么跟季子強相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