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xiàn)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靠近隕落星眸,就是進(jìn)入隕落星眸。
只要得到允許,只要能進(jìn)來,她活命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虞淵蘇妍輕呼。
連那溟沌鯤,眨巴著一赤紅,一瑩白的小眼睛,也瞄著他。
不要開放星能結(jié)界,不要讓她進(jìn)來。虞淵語氣平靜,神情淡漠,對柳鶯說道:她一直想解除婚約,從她懂事起,就以那一紙婚約為恥辱。依老太君的遺愿,來了我虞家之后,縱容惡奴對我的毒害,差點害我尚未真正醍醐灌頂?shù)靥K醒,就直接死去……
咧開嘴,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容冷酷而絕情,既然那么想解除婚約,我便如她所愿,她死了,婚約也就解除了。
隕落星眸內(nèi),聽他一番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塊以月之隕石煉制的器物內(nèi)部,落針可聞。
孔半壁愣愣地,看著他,一臉驚詫。
杜璜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評價什么。
蘇妍怔然,芳心很是復(fù)雜,略有些不知所措。
反倒是柳鶯,呆了呆,輕聲說了一句:哦。
隕落星眸外圈,燦然星能擴(kuò)散而成的光幕,沒有露出丁點縫隙,也不見有星能化作甬道,將那接近的藺竹筠主動帶進(jìn)來。
一行人,都隔著透明的星能光罩,神色各異地,看著藺竹筠接近。
踏!
本在隕落星眸中央的虞淵,緩緩踏步,來到這塊天外隕石的最前方。
他背對著所有人,隔著一薄薄星能結(jié)界,正面朝向藺竹筠。
結(jié)界晶瑩透明,他和藺竹筠面對面,都能看到彼此臉上,最細(xì)微的表情變化。
他的眼睛明亮,且充滿了神采,他嘴角噙著淡淡笑容,隔著結(jié)界,嘴唇蠕動著,輕聲說道:你今日死了,婚約也就如你所愿,自行解除了。而我,本就無拘無束,不受那婚約的絲毫約束,以后就更加自在了。
藺竹筠臉上,瞬間布滿了凄然和絕望。
她張開嘴,欲要說些什么,可一個字都說不出。
她想呼叫,她想活命,她想哀求虞淵容她進(jìn)去,可硬是說不出口。
她內(nèi)心滿是無助失落,腦海中,忽浮現(xiàn)出一幕幕畫面,想起在暗月城,在虞家鎮(zhèn),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她對虞淵的從不多看一眼,對虞家族人的種種輕視。
因為,從內(nèi)心深處,她就瞧不上虞家,更加瞧不上這個渾噩的未婚夫。
殷絕受她父親命令,在虞家的所作所為,她當(dāng)真一點不知
她真正懲治過殷絕,讓那惡奴消停了下來嗎
想到這些,再看隔著一層透明星能結(jié)界,氣定神閑,境界似再進(jìn)一步的這位未婚夫,藺竹筠滿心的凄苦和懊恨。
一層薄薄結(jié)界,隔斷了生死,隔絕了所有恩怨情仇。
虞淵!求你,讓她進(jìn)去!讓她活命!
突然間,被侯天照和池蔭圍攻,渾身浴血的唐燦,響亮的吼聲,在海底都爆了出來。
困獸般的唐燦,眼睛都在流血,環(huán)繞他周邊的火焰光球,接連爆滅。
相隔很遠(yuǎn),他竟然替藺竹筠求情,都是因我,寒陰宗才會迫害你,對你虞家下手,和她無關(guān)!她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請你網(wǎng)開一面,給她一條活路??!
藺竹筠,嬌軀微顫,不自禁地回頭,看向唐燦。
或許,她都沒有想到,這位元陽宗的天之驕子,竟然會為了她,向虞淵求情,并攬下所有責(zé)任。
侯天照和池蔭,神色古怪,猛烈的攻擊,都緩了下來。
被這位赤魔宗青年,兩手揮動的寶扇,悄然停下,他饒有興趣地,遠(yuǎn)眺著在隕落星眸的虞淵,嘖嘖地說道:令人好生感動啊。唐正那老狗,一肚子陰謀算計,絕情絕義,沒想到他的孫子,竟然會是一個情種。
池蔭插話,聽說,那女人,只是寒陰宗為他挑選的鼎爐罷了。鼎爐嘛,隨時可以被他犧牲,是輔助他修煉炎決的。為了這么一個小家族出生,修煉天賦也不怎樣的女人,他唐燦居然會拼死求情。
感動,太讓我感動了,我都舍不得立即殺了他了。侯天照搖頭晃腦地說。
虞淵也啞然失笑,沒想到,你對她倒是情深義重。既然如此,你們就做一對亡命鴛鴦好了。藺竹筠,對你這么好的男人,你不忍心讓他獨自上路吧嗯,好走不送,祝你們黃泉下再續(xù)情緣。
丟下這句話,他無視了藺竹筠,轉(zhuǎn)身走向柳鶯。
離她遠(yuǎn)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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