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養(yǎng)心神精力的丹丸,算得上珍奇之物。
地級七品的蘊魂丹,對凝煉出靈識的入微境,對地魂蛻變?yōu)殛幧裾?都有所裨益。
柳鶯,其實尚未抵達(dá)入微境。
她的心神精力,不能凝煉為靈識,所以掌控隕落星眸時,消耗反而更大一些。
來星燼海域試煉,在星月宗的那些師門長輩來看,是沒有丁點風(fēng)險的,連隕落星眸興許都用不著。
因此,柳鶯的師傅,沒有額外準(zhǔn)備溫養(yǎng)心神的丹丸。
他們都認(rèn)為,擁有隕落星眸的柳鶯,在星燼海域只是走走過場,散散因在蕪沒遺地而驚慌的心境。
哪里能料到,星燼海域的海島深處,有魔宮、妖殿秘密鎮(zhèn)守的藍(lán)魔之淚,破除兩大勢力施加的封禁,脫困而出。
他們也想不到,柳鶯御動著隕落星眸在海底,搜尋虞淵時,拉扯了太多人上來。
數(shù)量眾多的幸存者,還有要時刻警惕周邊海域,以免天外異物接近,使得柳鶯的心神精力消耗劇烈。
她時常萎靡不振,眼神黯淡無光,就是明顯的征兆。
地級七品的蘊魂丹,一旦服用了,能立竿見影地,讓她在短瞬間恢復(fù)那些耗去的心神精力,能讓她以更充沛的精力,和隕落星眸長時間保持溝通,能始終感觸周邊海域細(xì)微動靜,防止不慎遭遇藍(lán)魔族的血祭壇。
云水宗的羅依依,貼著胸口收藏著一枚蘊魂丹,她自己又暫時用不上。
為何不貢獻(xiàn)出來,助柳鶯瞬間恢復(fù),造福大家
不然,柳鶯憑什么要帶上你們云水宗的所有人,還要將你們活著弄出星燼海域
虞淵就是如此想的,并且嗅到從羅依依胸口處,散逸而出的淡淡蘊魂丹氣味,才沒有事先聲明地湊上來,仿佛要輕薄她那般,特意臨近后,再仔細(xì)辨別。
他極其肯定,就是一枚蘊魂丹!
蘊魂丹!
羅依依!你攜帶著一枚蘊魂丹在身,為什么不說
如果真是蘊魂丹,我覺得虞淵沒什么錯,反倒是你羅依依,才有點問題!
蘊魂丹,能讓柳鶯迅速恢復(fù)心神精力,能讓大家都跟著受益!你明明也知道,和隕落星眸這般的器物,保持著長時間的心神互通,有多么的耗神!
……
古荒宗,魔宮,血神教和穢靈宗的人,在虞淵那番話道出之后,恍然大悟。
一道道看向羅依依的目光,忽充滿了譏笑,和耐人尋味。
我……
羅依依可憐兮兮地垂頭,望了一眼自己高聳胸口,又狠狠瞪了虞淵一眼,暗自腹誹:你是狗鼻子么蘊魂丹的丹丸藥香味,明明應(yīng)該被胭脂香味遮掩了,怎么還能聞出來
真是蘊魂丹柳鶯也錯愕了。
虞淵伸出左手,并指為劍,遙指羅依依胸襟處,扯了扯嘴角,不懷好意地說:她如果不肯承認(rèn),我不介意撕開那層單薄胸衣,將蘊魂丹剝出來。
他先前的孟浪唐突行徑,因蘊魂丹而被人理解。
可如今,在蘊魂丹被道明后,他再次展露的態(tài)度,就……
你這家伙,壞得很。
柳鶯嗔怪地,哼了一哼,自己伸出一截青蔥般的指頭,將他指向羅依依高聳胸部的指劍給撥回頭。
然后,她臉色轉(zhuǎn)冷,我的隕落星眸,不歡迎你羅依依,還有云水宗。
一步跨出,她站在虞淵和羅依依之間,又道:煩請你們自行離開!
此一出,羅依依身后那些云水宗的修行者,神色如喪考妣,一個個以哀求的眼神,眼巴巴看著她。
本來還要反駁,因虞淵指劍的指指點點,感到蒙受屈辱的羅依依,見她態(tài)度如此決絕,也慌了神。
她自知理虧,又知道藏著蘊魂丹心虛,急忙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向柳鶯求饒,柳妹妹,我并不是舍不得蘊魂丹,也不是不給。我只是覺得,或許時機(jī)還沒有到,想再等等。等到隕落星眸抵達(dá)海域邊沿,要鑿開光幕壁障時,再將蘊魂丹取出奉上。
真的不是吝嗇小氣,還希望你相信我,原諒我。
可伶巴巴地哀求著,羅依依將手伸入胸前衣襟內(nèi),摸出一枚拇指大的丹丸瓶,不由分說地硬遞給柳鶯,柳妹妹,你別嫌棄啊,這枚丹丸的藥力,我也煉化了一些。沒放在芥子手鐲,而是貼在胸口保存,是因為我在入微境了,丹丸散逸的藥力,有助于我靈識的淬煉。
她入微境初期修為,靈識剛凝煉不久,以一枚蘊魂丹裨益心神精力,能更好凝結(jié)為靈識,的確能幫助她修行。
也難怪,明知道柳鶯心神損耗巨大,她都舍不得貢獻(xiàn)出來。
因為蘊魂丹在身,她時刻都能在修行,在吸納靈氣時,借那丹丸散逸的少許藥力,加快靈識的凝結(jié)。
嘿嘿!
虞淵皮笑肉不笑地,就這么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