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此時的船陣正處于一個前所未有的虛弱時期!
如同海嘯一般的"余波"直接撕碎了船陣在其外圍形成的守護陣幕,而后狠狠的撞擊在了當(dāng)先兩艘來不及退避的巨型星舟。
而后就見得著兩艘星舟被在虛空當(dāng)中高高拋起,盡管周圍連接著其他幾艘星舟的錨鏈已經(jīng)在接力拖曳,試圖協(xié)助兩艘巨型星舟盡快穩(wěn)定下來。
然而隨著接連幾聲"嘎嘣嘎嘣"的斷裂聲響起,在其他幾艘星舟之上的高階武者的驚呼聲當(dāng)中,原本還能拖拽著兩艘巨型星舟的錨鏈徹底繃斷,緊跟著兩艘巨型星舟便被"余波"掀翻,甚至是掀得翻滾了起來!
而且在翻滾的過程當(dāng)中,不知道有多少東西在失去了束縛之后從星舟當(dāng)中拋灑了出來,甚至包括多位修為在六重天以下的精英武者,而這些人顯然已經(jīng)不可能再被救助。
更為緊要的是,在兩艘巨型星舟被掀翻的同時,其星舟本身的守護陣幕也已經(jīng)千瘡百孔,在劇烈的搖晃和翻滾過程當(dāng)中,原本收集并封禁在星舟內(nèi)部的部分本源碎片也出了問題,消融化作本源之氣向著星舟之外宣泄,而此時兩艘巨型星舟之上無論是七階上人還是六階真人,都已經(jīng)顧不得這一點,他們需要先行自救才行。
隨著連接著兩艘巨型星舟的錨鏈斷裂,船陣也跟著瓦解了六七成,剩下的六艘大型星舟所能匯聚起來的力量登時變得有限,于是剩下六艘大型星舟之上的六位七階上人,包括商夏在內(nèi),便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一種方式——分道揚鑣!
然而"余波"擴散的速度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盡管有著打頭的兩艘巨型星舟作為緩沖,其他六艘星舟也與它們之間有著一定的距離,但被削弱后的"余波"還是很快便追了上來,而后一艘接著一艘的星舟也很快便陷入到了與兩艘巨型星舟一般的窘境當(dāng)中。
不過這六艘星舟當(dāng)中卻也有著例外,其中兩艘正是雅夫人與貓上人所在的星舟,因為之前雙方之間的通力協(xié)作,以至于在船陣的框架之下,兩艘星舟之間還構(gòu)建了更為緊密的聯(lián)系,而這種聯(lián)系則在眼下這般處境當(dāng)中發(fā)揮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兩艘星舟在船陣崩解之后第一時間遁走的同時,居然合力在"余波"的沖擊之下壓制住了各自的星舟不曾被掀翻!
盡管在這個過程當(dāng)中,兩艘星舟的守護陣幕被削弱到了極致,雅夫人星舟之上的三根桅桿斷折了兩根,貓上人星舟甲板之上的建筑幾乎被抹平,但她們終究還是保持住了船身的相對穩(wěn)定,從而也不曾出現(xiàn)任何本源之氣外泄的現(xiàn)象。
然而如果說雅夫人和貓上人因為各自的星舟原本就幾乎位于船陣的最后,能夠不被余波掀翻多少帶著幾分僥幸的話,那么商夏所在的交州號大型星舟可就完全是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在"余波"的沖擊之下屹立不倒了!
實際上,交州號在原本船陣當(dāng)中所處的位置雖然靠向一側(cè),但實際上還是極為靠前的。
在船陣被瓦解的一剎那,交州號雖然也在后撤的同時竭力繼續(xù)向著旁側(cè)躲避,目的便是為了避開"余波"沖擊的正面方向,可實際上商夏與交州號所承受的壓力并不小,至少要比雅夫人和貓上人這一對兒組合要大得多?!?
然而即便如此,在"余波"來臨之際,商夏卻做出了一個令人感到瘋狂的舉動!
只見他站在交州號船頭甲板之上,直面恐怖的虛空波動降臨,而他則伸出手指輕叩眉心之間,而后一根古拙而遍布斑駁赭紅之色的四棱長鞭被他從眉心當(dāng)中抽出來之后緊緊的窩在了手中。
而后便見得商夏的神色在這一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他雙手持這根赭紅色的古拙長鞭在胸前抬起,而后又狠狠向下一插!
這一插并未戳破腳下的星舟甲板,而是直接沒入到了早已經(jīng)不再穩(wěn)定的虛空當(dāng)中。
商夏以四方碑本體所化的長鞭施展的確是棍法,六合棍法第四式——定空!
原本還在向著側(cè)后方撤離的交州號星舟在這一刻猛然停滯,巨大的慣性之下,饒是有著高品質(zhì)星舟船體的緩沖,還是令舟中不少各司其職的精英武者因無法穩(wěn)固身形而摔倒在地,便是幾位修為在高品之下的六階真人都跟著踉踉蹌蹌。
下一瞬,"余波"洪流席卷而來!
然而此時的交州號星舟卻如同一塊頑強的礁石一般矗立在"余波"洪流宣泄的方向之上,巍然不動!
而此時站在船首甲板之上的商夏,則是礁石之上破開洪流波濤的最為強韌的石鋒!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