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聞到了濃濃的汽油味兒。
冷一墨從沒希望黎米死。
于是他對京廷說,接到她就立馬走,這里很快就會變成火海。
京廷冷著一張耀眼的俊容,他在判斷二樓的高度,繩子的長度,判斷著冷一墨在見到張林墨時分神的概率。
判斷著在哪個方位對他下手最有利,且能保證黎米的安全。
他腦海里漫過一組組數(shù)據(jù),就像機器一樣分析得很仔細。
爭取做到零誤差,爭取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張林墨膝蓋很快磨破了皮,地面太不平整,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沙礫,小石子,廢棄的物件,擱得他膝蓋痛。
越往上,汽油味越刺鼻。
這濃度絕不是鬧著玩,冷一墨想同歸于盡。
張林墨早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小米!
樓梯上,濕噠噠的汽油還在不斷往下流……源源不斷。
混合著空氣中懸浮的塵埃,有種腐爛的味道,那也是死亡的味道。
在海景別墅里與小米相處的那三個月,是張林墨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畫面一幀接一幀在腦海里回放,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盡管從未得到她,但她卻曾經(jīng)離他那么近……
在同一樓層睡覺,在同一餐廳吃飯。
在同一院里曬太陽,在同一沙發(fā)看電視……
張林墨的褲子吸滿了汽油,臟兮兮粘呼呼沉甸甸的。
他馬上就要抵達二樓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