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手洗劍閣沒有躲避,無念之刃展開,無念的虛空平息了狂風(fēng),化解了須佐之男的劍氣。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須佐之男,那“弱者當(dāng)誅”的古神箴并非虛無,而是古老的神性的能量,如巨雷般炸響,將無念的虛空毀滅。
“人間劍士,也敢來叩神代之門!”
炸雷般的聲響從頭頂壓下,渾身覆蓋鱗甲的巨人踏雷而來,他的腳下踏著一條巨蛇,生著八個腦袋和八條尾巴。
巨人有八只手,每只手握住一條蛇尾。
“既然來了,就拿出你的實力來,唯有戰(zhàn)斗,才能證明神性!”踏蛇的巨人說。
御手洗劍閣知道那不是須佐之男,而是須佐之男被狂氣污染的神格化身,是戰(zhàn)斗的執(zhí)念——
唯有戰(zhàn)斗才能證明神性——正是這種執(zhí)念讓須佐之男離不開地獄,被困在這里。
他既是修羅獄的守護神,也是這里的被困者。
八岐大蛇那赤色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和毀滅的欲望,蛇信吞吐,攪碎了虛空。
須佐之男的八只手從八條蛇尾中抽出八把劍來。
御手洗劍閣發(fā)現(xiàn)對手手中的八把劍,竟都與自已的天叢云劍一模一樣,只是刃口布記缺口,每道缺口都在滴落黑色雷血。
“戰(zhàn)斗吧!讓我看看人間來的劍士是否有與神一戰(zhàn)的能力?后神時代是否還有真正的勇士?”
須佐之男抬手,八把殘破的天叢云劍通時落下。
無念的空間已經(jīng)破碎,御手洗劍閣不得不也舉起天叢云劍格擋。
然而劍至中途,他才發(fā)現(xiàn)那八道劍氣已化作驚雷落下,而這雷光,他竟然無法阻擋。
不是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也不是他的劍術(shù)不夠高明,而是他清晰的在雷光中看見了隱藏的咒——
“第一刀,無身!”
“第二刀,無名!”
“第三刀,無親!”
……
當(dāng)?shù)谌览坠馀兴募纾r血飛濺的瞬間,他看見雷光里閃過母親的淚眼——那時他為追求劍道而閉關(guān),母親已病重而他不知,等他出關(guān)時,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
他聽家傭說,母親閉眼之前的最后一句話是:“劍要像蘆葦……”
第七道雷光落下,御手洗劍閣的左臂已無知覺,天叢云劍深陷泥土,劍柄的葦紋幾乎被雷火燒焦。
他望著頭頂正在凝聚的第八道滅世雷光,忽然想起傳說中的出云國的老漁民曾說:“須佐之男大人的劍鞘,是用第一株蘆葦?shù)那o讓的?!?
“劍要像蘆葦……”
母親的低語再次在耳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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