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走進一樓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溫瀾。
溫瀾不得不止步。
兩人目光短暫相觸之后,溫瀾最先把視線落在別處。
江景辭笑著招呼沈毅,兩人說起冠冕堂皇的客氣話。
沈毅為江景辭收留小桐而感激不已,不停地道謝,江景辭笑笑說無妨,家里多個孩子還熱鬧。
溫瀾下樓之后,保姆已經(jīng)把小桐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打好包,搬去沈毅的車上。
沈毅的目光再次落在溫瀾身上,不由衷地說:恭喜你,瀾瀾。
客廳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初戀,一個是法定丈夫,溫瀾尷尬到不行,忙挑起一個話題,你準(zhǔn)備把小桐帶回上京么
小桐是我兒子,我自然要把他帶在身邊養(yǎng)。沈毅語氣幽幽,就是暫時還沒和凝晚商量好。
那倒不如把小桐留在江城,也好與泱泱做個伴。溫瀾脫口而出。
沈毅訕訕搖頭,我們父子給老江添的麻煩不少了,我已在上京為小桐備好房子,只需保姆帶著他過去就行。
溫瀾識相地閉嘴。
后天是我和瀾瀾的婚禮,不如等喝完喜酒你再帶小桐回京。江景辭向沈毅提議。
沈毅搬出工作忙來婉拒。
保姆抱著剛睡醒的小桐從臥室出來,跟著沈毅離開秋水臺。
溫瀾和江景辭把他們送出江宅。
沈毅上車的時候,幾次看向溫瀾卻又欲又止,溫瀾佯裝不知,轉(zhuǎn)身折返回去。
江景辭跟過來的時候,滿面春風(fēng)。
因為,剛剛溫瀾在沈毅面前的表現(xiàn),他十分滿意。
溫瀾準(zhǔn)備上樓,江景辭笑著叫住她,我很想看看你為我買的襯衫。
溫瀾這才意識到襯衫還放在車內(nèi),忙把自己的車鑰匙遞向江景辭,在我后車座,你自己去拿吧,我累了上樓睡會兒。
江景辭臉上的笑容凝結(jié),并沒有接車鑰匙。
因為他在乎的才不是什么襯衫,而是溫瀾對他的心意。
溫瀾的敷衍令他很不舒服,但隔壁接待室不時地有親朋好友來道賀,他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忍住沒有吭聲。
溫瀾上樓后反鎖上臥室的門,躺床上反復(fù)回想著第一次見泱泱的情景。
初次見泱泱時的心情,她至今記憶猶新。
那種難以說的喜歡和驚詫,來自她的五臟六腑。
手機來電響起,看到是個陌生號,她略一思索還是點了接聽鍵。
是我,瀾瀾。沈毅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現(xiàn)在說話方便么
溫瀾知道他說的方便是江景辭在不在身邊,忙道:你說就是。
你把我拉黑了,好多次想給你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卻又鼓不起那個勇氣。沈毅頹敗地笑起來,瀾瀾,我很想知道,江景辭會是你命定的良人嗎
我也很想知道,陶凝晚是你命定的良人嗎溫瀾反唇相譏。
不是。沈毅嗓音酸澀,但她卻能為我的事業(yè)提供有力的經(jīng)濟支持。我離不開她。
你的婚姻尚且如此,又有什么資格去關(guān)注別人的婚姻溫瀾懟道。
沈毅愣了片刻,黯聲說,對不起,是我多管閑事。
好好照顧小桐,盡好一個做父親的責(zé)任,別的事就不要管了。溫瀾說完就掛了電話。
原來,張愛玲關(guān)于白月光和朱砂痣的說法還真是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