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接到擎博士追捕鹿早川的命令,她四處尋找鹿早川的蹤跡,可是那個丫頭竟然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沒有一點消息。
擎博士那邊已經(jīng)催了很多次,她隱隱能感覺到擎博士努力壓抑的怒火,可是她根本就束手無策。所以日復(fù)一日的酗酒,失眠,又酗酒,她的精神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了。
要不是她的頭發(fā)一直染成銀色,大概就可以清楚的看出她一把又一把的白頭發(fā)了。
胡哀雖然一直說他沒事,病情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但是他越來越清瘦的臉頰,還有他枯黃的面色,都在印證著他生命在不斷流逝得事實,醫(yī)生說,即使有神秘的抗體在控制,胡哀的腦腫瘤也只是微微的緩解,再用不了半年時間,腦腫瘤就會壓迫整個大腦,造成腦死亡。
喬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纖細(xì)的手腕猛地砸在車的方向盤上,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發(fā)出長長的刺耳的鳴笛聲。
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救回胡哀,她不能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該怎么辦。
喬洛趴在方向盤上,緊閉的雙眼淚水翻騰,最后卻只從眼角劃出一滴眼淚。
喬洛一直趴在那里,任窗外的風(fēng)吹過臉頰。
良久,直到風(fēng)吹干了那一滴眼淚,喬洛才抬起頭。這時,她已經(jīng)面色如長,一如往日的冷靜和淡漠。
好幾天沒有去看望胡哀了,應(yīng)該去看看他現(xiàn)在的狀況了。
她總有一種要失去這個弟弟的感覺,每天都會被這樣的噩夢驚醒。
敲開了胡哀的門,喬洛注意到胡哀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一些,一顆心又懸了起來,細(xì)細(xì)的眉毛緊緊的皺成一團,柔聲的勸導(dǎo),胡哀,你聽話,這一次跟姐姐回家吧,好不好。
姐,我是個男人了,不再是小孩子。胡哀微微抬起頭,笑著抓住喬洛的手,輕輕的搖晃著,語氣中卻帶著與這個溫柔外表不相符的堅定,我選擇自己住,就是覺得有能力照顧好自己,你一定會尊重我,對嗎
這……
喬洛有些語結(jié),她想把他接回去就是想要照顧他,但是這時候好像不適合說破,因為胡哀確實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這里有什么讓你留戀的嗎
喬洛微微垂了眼睛,話鋒一轉(zhuǎn),想要用別的方式嚷胡哀跟自己回家。
有啊。胡哀淡淡的笑了笑,蒼白的臉上仿佛帶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芒,枯黃的頭發(fā)也因為沾染了這種光暈出五彩的光斑。
胡哀的面前緩緩浮現(xiàn)出鹿早川的臉,她的一顰一笑都在感染著自己,她溫暖的笑顏,就像是小太陽一樣,照亮了他原本潮濕黑暗的內(nèi)心,慢慢開始熱愛生活,相信別人。
是一個特別的人
誰啊
喬洛故意不慢的撇了撇嘴,眼睛看相別處,傲嬌的問道,比你老姐還特別,還重要嗎
不一樣啦!
胡哀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撓了兩下后腦,臉頰慢慢紅了起來,一直紅到耳根,她是……是……我的女孩。
喲!真的啊
喬洛一看胡哀的樣子,就猜到了一半,等他親口說出來,開心的不得了,感覺之前的陰霾都消散了,我的老弟也有喜歡的姑娘了長什么樣子啊給我看看。
唔……胡哀把食指的關(guān)節(jié)咬在嘴里,淡淡的呼了一聲,似乎實在賣關(guān)子。
嘿,你這小子!
喬洛笑著喝了他一聲,一只手輕輕的拍在他背上,還和你老姐賣起關(guān)子了臭小子??旖o我看看。
不給!
胡哀笑著抓住喬洛的手,樂呵呵的笑著,就不給,哈哈哈哈。
乖啦,就讓我看一眼,我還可以幫你追她呀。
喬洛用哄騙的語氣說道。
她實在是太開心了,她眼里一直認(rèn)為的那個瘦弱的小少年居然真的長大,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jì)。他現(xiàn)在有了喜歡的姑娘,她也算能給死去的爸媽一個交代了。
好吧好吧。
胡哀爽朗的回答道。剛剛他不過是在逗著自家老姐玩。這樣的事情他一直想要告訴她,不過不知道從哪里開口,怎么開口。今天正好有機會,他就順勢告訴了她。
胡哀答應(yīng)著,慢慢的站了起來,拿起了放在窗臺上認(rèn)真收藏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他發(fā)燒時,鹿早川來他家照顧他,累得睡著時,他拍下來的那一張。
他心里寶貝的不得了,一有時間就趕緊用打印機把照片打了出來。放在了陽臺上。
那樣的話,即使她搬到別處他沒辦法經(jīng)常和她見面,但是想她的時候就可以看照片了。
喬洛接過照片,欣喜的看了一眼,下一瞬,笑容卻在臉上凝滯住了。
胡哀,姐姐現(xiàn)在明確的告訴你。她,你不可以喜歡。
喬洛的整張臉嚴(yán)肅下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