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茂盛的植被,即使在沒有陽光的環(huán)境下,依然碧綠一片,蓊蓊郁郁。
與不同植物不同的是,這種植物的每一個葉片尖端,都懸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心型狀的黑色果實??雌饋砗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慎人的感覺讓她不敢靠近。
博士,這是什么呀,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植物。
喬洛的眉毛擰成一團,眼睛里帶著些許壓抑不住的怯懦,不安的捋了一把銀色的長發(fā),搓了搓胳膊上豎起的汗毛,怯怯的發(fā)問。
擎博士看著植物,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得逞的意味,嘴角勾起一個陰狠的笑意。拿起植物旁邊桌子上的一個水壺,一邊澆著水,一邊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刺青天使。
刺青天使
喬洛瞪大了眼睛,嘴巴長的大大的,很驚訝的樣子。
她似乎聽說過這種花,生活在非洲原是森林里,很少有人見過,能培養(yǎng)出這么大一片,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她隱約記得,上次擎博士研制出克制贏奇超能力的藥物,就是從刺青天使的種子里提取出來的。
博士,我記得上一次,您不是花大價錢買來了這種花的種子,而且全數(shù)用來提取藥物了嗎怎么會……
喬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把非洲的植物種植在這個潮濕多雨溫差大的城市,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竟然在這個幽暗的實驗室密實里養(yǎng)了這么大一片,還這樣茂盛。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擎博士摘下眼鏡,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起來更加陰狠犀利,你知道我是怎么在這養(yǎng)活刺青天使的嗎
不知道……不知道。喬洛有些結(jié)巴的搖了搖頭,生怕擎博士回嫌棄她不知道把她恨批一頓。
好在他只是勾起嘴角嘲弄了她一番,隨即便正了神色,你還真是不開竅。還記得上一次你帶給我的帶著鹿早川血液的泥土嗎
原來是這樣。
喬洛拍了腦門一下,恍然大悟,神色也變得從容了許多。
上次她給擎博士帶的鹿早川的血液,似乎可以促進植物生長。
她的血液可不知促生植物那么簡單,還可以最大激化植物細胞的全能性。擎博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伸手指了指眼前的一大片刺青天使,道,這一些,僅僅用了幾個刺青天使的種皮。
啊!威力竟然這么大!喬洛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么大的一叢刺青天使,有些難以置信。
要是我們有足夠多的這樣的藥物,縱使贏奇千般本事,你還愁抓不到他嗎擎博士背起手,悠哉悠哉的往實驗室的方向走。
喬洛迅速跟了上來,諂媚到,那博士的意思是。
用盡一切力量,把鹿早川先給我抓回來。她不光能當克制贏奇的機器,還是他的牽絆。哈哈哈哈……
偌大的實驗室里,回蕩起擎博士陰狠的笑聲,瘆人的寒意從耳朵一直傳到喬洛的心底,像是五臟六腑都被凍結(jié)了一樣。
她緊緊的攥起了拳頭,染著紅色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混合著暗紅色的血跡,有種說不出的凄美。
她心里不清楚,她還要幫擎博士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這樣做,會不會遭受天譴,會不會連累她一心愛著的弟弟。
此刻,窗外的夜色漸漸濃重了起來,狂風在雨幕中橫沖直撞,雨滴穿透了脆弱的新葉,一場帶著血腥的黑暗陰謀,正悄然升起帷幕。
另一邊,鹿早川急匆匆的走到胡哀樓下,已經(jīng)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但是那股淡淡的雨水味道,仿佛不同往日的清新。那暗灰色的雨幕和淡淡的腥味仿佛把她心里的不安襯托的更重。
胡哀。你在嗎
鹿早川輕輕敲響了胡哀的家門,不過沒有人回應。
鹿早川心里咯噔一聲,抓著胸前藍水晶得手慢慢的滲出一層汗?jié)n。
他不會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哐當!
門開了,門里的胡哀沒有扶好門把,險些從輪椅上摔下來。
鹿早川趕緊丟掉手里的手機去扶住他,才發(fā)現(xiàn)他渾身滾燙,細碎的劉海下蓋著一張中藥味的退熱貼。
胡哀,你感覺怎么樣啊。
鹿早川大大的鹿眼里寫滿了擔憂,喉頭有些梗塞。
果然不出她所料,胡哀又生病了,他本身就孱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一次又一次的病癥啊。
別擔心,我沒事。
胡哀看著鹿早川擔心到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有些揪心。努力表現(xiàn)出正常的樣子,慢慢靠到輪椅的椅背上平衡力氣,然后表現(xiàn)出輕松的樣子。
你都燒成什么樣子了,家里備上退燒藥了嗎鹿早川推著他,往屋里走,順便打量哪里可以找到毛巾。
沒……沒有。
胡哀支支吾吾的說著,心里慶幸沒有讓鹿早川看到她這張撒謊的臉。他不是沒有備下,只不過最近發(fā)燒頻率太大,兩周的時間就吃完了。
鹿早川看著胡哀蒼白脆弱到透明的臉,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現(xiàn)在外面下著雨,哪有藥店可以買到藥啊。
鹿早川權(quán)衡再三,進到了陸衡的家。
好在她之前在這里住的時候,備下了一些退燒藥,不然現(xiàn)在的情況,胡哀可是要慘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