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顧婷婷門口,鹿早川才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輕輕敲響了顧婷婷的房門。
走開吶!
顧婷婷大聲的喊道。
仿佛自
;仿佛自己只要聲音大了,就可以吼走所有來煩她的人。
我不走。鹿早川做出一個很挑釁的得聲音,故意來激怒顧婷婷。
果然,門內(nèi)想起了咕咚咕咚的腳步聲。
啪!
門開了,顧婷婷露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腦袋,怎么,來看我笑話嗎
鹿早川微微震了一下,感覺她的口水都噴到了她臉上。
下一瞬,鹿早川把餐盤放到顧婷婷房間外的地柜上,隨即逼近顧婷婷,你要是愿意,看看也無妨啊。
說著,就往顧婷婷房間里走。
這里頹廢的味道呢你該不會是自暴自棄了吧!
關(guān)你什么事!
顧婷婷氣的跺腳,大吼道:你也想感受和我一樣沒了愛的人生嗎!
鹿早川不說話,卻感覺房間內(nèi)劇烈的升溫,顧婷婷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好像在醞釀著內(nèi)心的某種情緒。
下一瞬,顧婷婷沖上前來,猛地拉住鹿早川的手往房間里走去,瘋了似的大吼:看啊,想看好啊,來讓你看個夠。
這個,我的十歲生日照的,那天爸爸不在家。劉若一那個女人,作為我的母親,親手把我推倒在我打碎的玻璃碴上。
顧婷婷放肆的笑著,眼角的淚不斷的流淌下來,她還在瘋狂的笑著,扯了扯胸前的t恤,露出一片細密的疤痕,漂亮吧,一輩子,一輩子都消不掉了!我的生母送我的。
呵……鹿早川不屑的笑了笑,神色晦暗的垂下眸子。
顧婷婷似乎更加激動了,拽著鹿早川往前走了幾步,拿起另一張照片,這是我妹妹,我很喜歡她。可是在她百歲宴那天,劉若一把我關(guān)進別墅的地窖里呆了整整一天,說我是個野種,野種!爸爸找到我時,她還很關(guān)心的問我怎么亂跑,哈哈哈哈哈哈!
顧婷婷放肆的大笑著,鹿早川也跟著笑,不過笑著笑著,她的眼角也溢出了眼淚。
這有什么好傷心的。鹿早川硬著嘴,說著風(fēng)涼話。
哼!顧婷婷猛地撲到鹿早川面前,捏住她的脖子,笑到:那你試過,親生父親死后,被生母趕出家門還不算,還被她追殺嗎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顧婷婷的眼淚流到自己的手背上,順著胳膊流淌,滴在地上。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針尖一樣,刺在鹿早川心上,讓她猛地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鹿早川猛地拉開顧婷婷的手,把她摔在地上,然后居高臨下的吼道,我母親去世當(dāng)天,被生父趕出家門,凈身出戶,就流浪在大街上,像一個北緯的可憐蟲!我寫小說養(yǎng)活自己,版權(quán)被偷走了,還被出版方說是抄襲,好笑嗎,好笑嗎
顧婷婷似乎被鹿早川相似的經(jīng)歷鎮(zhèn)住了,跌到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她,不再說話。
所以,這些就應(yīng)該變成自暴自棄的理由是嗎鹿早川蹲下身來,一邊流淚,一邊大力搖晃著顧夢舟,你說啊,別人對你不好你就得死嗎
顧婷婷愣愣的看著鹿早川,看著她明亮好看的鹿眼,死水般波瀾不驚的眼睛里仿佛漸漸染上了明亮的生意。
你傻??!鹿早川的眉頭卻一點點鎖了起來,眼睛里的淚水在眼眶翻滾著,我們要好好的活下去啊,總會有關(guān)心的人的,相信我啊。
啪嗒!
淚水滴在顧婷婷的手臂上,顧婷婷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樣,哭著哭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她們兩個鬧騰的這番聲音可不小,老顧再耳背,也還是聽見了,不過等他著急忙慌的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靜靜抱在一起的畫面。
心里慢慢回憶起顧婷婷很小的時候和另一個女孩肩并著肩看窗外燕子飛過的花面,臉上染上一股說不上喜悲的復(fù)雜情緒。
那個孩子還在的話,一定和婷婷出落得一樣亭亭玉立,是一個漂亮自信的好姑娘了。
顧婷婷出乎意料的吃了午飯,餐盤里的不夠,鹿早川還又去廚房里給她盛了一碗湯。
下午,微風(fēng),淡淡的陽光下,顧婷婷坐在窗戶旁的梳妝臺前,微微瞇著眼睛,享受過往年間那么多個日日夜夜不曾感受過的平靜的心情。
身后,鹿早川慢慢的梳理她長長的發(fā)絲,修長的手指在長發(fā)間不停的穿梭,然后綰成一個漂亮的團子。
挽起來是不是好看多了,這叫丸子頭,之前我經(jīng)常這樣扎。
鹿早川看著鏡子里自己的作品,滿意的笑了。
顧婷婷表面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但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許多,沒有再拆開鹿早川給她綁好的發(fā)型。
你為什么一直戴著口罩?。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