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偷渡者三個字,顧寒的臉色有些古怪。
“偷渡者,是什么?”
“簡而之,就是沒有接引符詔,沒有得到準許,偷偷跑上來的那些生靈。”
“還能這樣?”
顧寒故作驚訝。
“具體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黃石虎搖搖頭,苦笑道:“反正對于造物者而,偷渡者的存在,是對他們的最大羞辱和挑釁,只要被發(fā)現(xiàn)……下場不會比那些反抗者好多少!”
“有多慘?”
顧寒鍥而不舍,又追問了一句。
“恩?”
黃石虎一怔:“兄臺你這么關(guān)心偷渡者的事做什么?”
“純好奇,就問問!”
顧寒的敷衍一如既往的敷衍。
“只是覺得兄臺你懂得太多,想跟你提前熟悉熟悉情況,免得惹了不該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實話實說。
一番交流,他的確獲益良多,因為梨落告訴他的那些,都是這片造物世界最頂層的秘密和爭斗,而黃石虎說的,卻是這片世界最底層的生存掙扎之道……恰好是如今的他最需要的。
“小事而已。”
黃石虎的臉上又裂開了一道縫,拉攏之意越發(fā)明顯,“咱們都是從下面上來的,理應(yīng)抱團取暖,這樣立功的機會也多一些……兄臺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問!”
顧寒想了想,肅然道:“還真有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
顧寒斟酌了片刻,試探道:“我是說如果……我的接引符詔半路上弄丟了,該怎么辦?”
黃石虎:“?”
他認真看了顧寒幾眼,想確定對方是不是開玩笑,可……顧寒臉上除了真誠,什么都沒有!
顧寒覺得自己沒說謊。
因為梨落就是他的接引符詔,而且梨落也的確是失蹤在了半路上,生死不知!
悄無聲息間。
黃石虎已是拉開了和他的距離,語氣也變得很不自然。
“你該不會……偷渡來的?”
“無憑無據(jù),你怎么污我清白?”
顧寒一皺眉,不悅道:“我和兄臺你一樣,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拼搏奮斗和汗水……才獲得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黃石虎沒說話。
站在那里,石頭臉上一片糾結(jié),石頭腦門上也隱隱滲出了一層水跡。
片刻之后。
他突然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寒,再無絲毫拉攏的意思。
“兄臺,最后給你一個建議。”
“什么?”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趕緊跑!現(xiàn)在還來得及!”
說完。
他又是看了看自己和顧寒之間的距離,似乎覺得很不保險,身形一晃,拉開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安全的距離……直接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原地,顧寒一臉無語,也有些煩悶。
“偷渡者……”
“有偷渡者?”
不待他把話說完,一聲暴喝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恩?
顧寒皺眉,朝不遠處看了一眼。
伴隨著一道命運之力環(huán)繞,這大若無邊的接引臺上又是多出了一道身影,青面獠牙,三頭六臂,生得丑陋不堪,身上散發(fā)著絲絲縷縷的暴戾氣息……這生靈似乎也是從下界來的,落下的一瞬間,修為便被消融到了恒六的水準!
顧寒皺眉。
又是一種沒有見過的生靈。
“轟——”
根本沒等他再開口,那六臂生靈身形一晃,已是來到了他面前,四下看個不停,眼中帶著完全不同于黃石虎的狡詐和暴躁!
“那個偷渡者,在哪!”
“你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