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轟的一聲,然后是duang的一聲,最后是啪的一聲。
完事兒了。
城頭上的巨獸們紛紛不忍地縮了一下脖子。
咿!太殘忍了!
簡直教壞小孩子!
具體描述起來,過程很簡單:火熊大哥從天而降,火熊大哥落在地上,火熊大哥噴出火焰,巨犀一撞,火熊大哥死了。
死得著實(shí)太慘。
已經(jīng)碎成一團(tuán)爛醬。
鑒于他生前是個體面熊,巨犀在撞死他之后,還仔細(xì)地將它踩成了肉醬,往熊皮上啐了兩口,一臉不屑。
就你還想打十個
這就是頭鐵的下場。
二度蛻變之后的巖石巨犀大笑著,在狗頭人的歡呼里開始了疾馳,向著剩余的蜥蜴狂信徒們碾壓而去。
城頭上,大祭司的神情灰敗,跌坐在地上,幾乎連代表神威的旌旗都扶不穩(wěn)了。
沒辦法,自己這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日子真是太難了。
大蜥國眼看就要完,死了不要緊,可死了之后怎么有臉去面對歷代先帝和教皇……
城頭上,一時間所有巨獸都感覺顏面無光。喬納森嘆息了一聲,身子微微飄起,準(zhǔn)備往下走一糟。
大不了在半空中碾了那貨之后趕快飄回來。
可剛飄起來,就被槐詩按在地上了。
我來。
狗模狗樣的巨型二哈甩了甩舌頭,把哈喇子甩掉之后,扭了扭脖子扭了扭腰,姑且當(dāng)做熱身。
傅依剛剛說可以上了,他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秀一波了。
大哥你行不行啊最前面,背負(fù)巨樹奇花的珊瑚之鷹歪頭看了他一眼,滿滿的不放心:不行的話我來算了,你可別送人頭了。
我辦事兒,你放心。
槐詩晃里晃蕩著甩了甩尾巴,將鐵柱留在城墻上,跑到城墻邊上,扒拉著邊緣,奮力一躍……卻沒有像想象之中那樣騰空而起。
他腳打滑了。
那一塊借力的石頭早已經(jīng)松動了,被他一踩就飛了出去,根本沒有能把他撐起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那一只巨型二哈四肢狼狽的揮舞著,筆直地向下墜落而出。
啪的一聲,腦袋著地,摔進(jìn)了裂谷中的爛泥中。
草……
等槐詩好容易把腦袋從泥里拔了出來,猛然搖頭把泥漿甩掉,憤然回首,向著城頭的大祭司喊:公共設(shè)施該修一下了哈,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大祭司一臉倉皇,揮著手高聲向他喊著什么,可槐詩卻聽不清。
只是隱約分辨出他好像在說自己背后有東西。
啥
有什么東西
槐詩錯愕回頭,然后看到了隨著破空轟鳴,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的巨犀黑影。
轟!?。?
隨著巨響迸發(fā),槐詩倒飛而出,bia一聲,砸進(jìn)了墻里,摳都摳不出來。
四周傳來嗤笑的聲音,城頭上觀望的巨獸們陷入沉默,一片死寂里,有人發(fā)出無奈的嘆息聲。
搞什么啊,你不行就不要送了嘛!
緊接著,深谷之中,凄厲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可那聲音卻不是來自于槐詩。
而是來自于……巨犀
就在原地,那一只披著巖石護(hù)甲的巨大犀牛發(fā)出了慘烈的咆哮,踉蹌后退,到現(xiàn)在才感覺到鼻尖傳來的深邃痛苦。
就在鼻梁上,那兩根尖銳大角赫然已經(jīng)齊根斷裂了。
撞碎在槐詩的甲殼之上。
……傻逼了吧
被嵌入城墻里的槐詩恍若無事地將自己拔了出來,扭了扭酸痛的腰,回頭,看了看腰間甲殼上巨大的裂隙。
就好像被火車正面沖擊了一樣,以靈魂中的煉金之火所締造金屬學(xué)結(jié)晶,高密度合金裝甲上浮現(xiàn)出了兩道縫隙。
不容易。
雖然槐詩肯定是沒有那種功夫做到原本工藝上的分子級操作,但粗制濫造之下,性能也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地有原品的二分之一啦。
眼看裝甲有了裂縫,槐詩并不心疼,抬起頭,吸了一口氣,然后’hetui’一聲,啐了一口融化的鐵漿上去,把裂縫糊住了。
來,我們繼續(xù)。
被堪比炮彈的沖撞命中之后,槐詩恍若無事地晃蕩著爬起來,沖著不遠(yuǎn)處呆滯的巨犀咧嘴一笑:剛剛你打爽了,現(xiàn)在輪到我了吧
你……你……
巨犀不可置信地踉蹌后退,難以相信槐詩竟然還活蹦亂跳。
就算是有盔甲,里面的內(nèi)臟也應(yīng)該爛成一團(tuán)臭醬了才對,怎么還能爬的起來
槐詩就懶得跟它解釋自己專門制造的緩沖層技術(shù)和內(nèi)部厚實(shí)的脂肪以及連金屬都能消化的內(nèi)臟了。
知識,就是力量,懂嗎
狼獸恬不知恥地仰首說道,下一瞬,四肢踐踏在泥漿之上。
轟鳴迸發(fā),大地陡然一震,軟弱的泥漿在他的踐踏之下好像瞬間堅逾鋼鐵。只有在他破空而出之后,才軟弱地哀鳴,胡亂地向著四面八方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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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自血水和泥濘中掀起了暴戾的漣漪。
颶風(fēng)呼嘯著爆發(fā),緊接著,又在槐詩的利爪之下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