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記得當(dāng)年,楚靈倒在他懷里的畫面,淚眼朦朧,說著人世間最后
間最后的情話。
那畫面,太凄美,如今憶起,也還心痛。
遠(yuǎn)遠(yuǎn),他便望見了奈何橋頭的楚靈兒。
她著一襲白衣,不染纖塵,恍似一尊謫仙,秀發(fā)如水波流淌,一縷縷染著神霞。
她就如一朵蓮花,圣潔無暇,開在奈何橋頭,給昏暗的陰間,增了一抹絢麗。
然,他的嘴角,在望見楚靈時,卻不由得猛扯了一下,其表情,也極度精彩。
楚靈兒的確在那,卻是翹著個二郎腿兒,擱那嗑瓜子兒,滿地一片瓜子皮兒。
對,的確是嗑瓜子,咔吧咔吧很有節(jié)奏。
她倒是悠閑,與先前的孟婆,形成鮮明對比,人孟婆很敬業(yè),她卻有點逗樂了。
有人到來,楚靈兒側(cè)首,卻怔了一下。
葉辰那張臉龐,讓她感覺莫名的熟悉,好曾在哪見過,心很痛,有點想流淚。
葉辰的雙眸,已濕潤了,盈滿了熱淚。
此一對視,隔了前世今生三百年歲月。
時光,在此一瞬定格,雖是距離很近,卻似星河彼岸的兩個人,隔著歲月滄桑。
葉辰哽咽,一步上前,猛地抱住了楚靈。
他似用盡全身力氣,滾滾熱淚,止不住的流,沾濕了楚靈衣衫,亦泣不成聲。
楚靈一口氣沒上來,也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這一抱,讓她措手不及,神色發(fā)怔。
她是奈何橋神,冥將神位,多少年了,都無人對她這般放肆,今日乃頭一遭。
不過,值得一說的是,他的懷抱很溫暖,給她一種安全感,莫名的熟悉又襲來。
可是,女子的矜持,讓她美眸綻放了火花,"你誰??!再不放開,我可發(fā)飆了。"
聞,葉辰的確放開了,淚都沒來得及擦,愕然的看著楚靈,"你,不認(rèn)識我"
"我應(yīng)該認(rèn)識你"楚靈瞪了葉辰一眼,什么人哪!上來就抱我,我與你很熟
葉辰皺眉,很明顯,楚靈并不認(rèn)識他。
可問題是,從諸天死到冥界,皆有前生記憶,諸如他,諸如夔牛,諸如帝荒。
楚靈這就有點詭異了,竟無前世記憶。
不由得,他雙目微瞇,盯住了楚靈神海。
瞬間,他便堪破了端倪,她的元神深處,有一道古老的神紋,乃是一道封印。
"誰封了她的記憶。"葉辰喃喃一聲。
那封印,藏在她元神深處,若不仔細(xì)看,著實難察覺,其級別,也著實不低。
"難不成是帝荒前輩"葉辰沉吟一聲,想了一大圈兒,感覺這個猜測最靠譜。
"你,是不是想撩我。"楚靈坐回了位置,一邊嗑瓜子兒,一邊瞥了一眼葉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束彼岸花上。
來此并不是投胎的,而且還捧著一束花,這大眼一瞅,便知此貨是來泡妞的。
這奈何橋上,就她一人,目的很明顯。
葉辰反應(yīng)過來,干咳一聲,把花遞了過去,楚靈都這么說,撩一撩倒也無妨。
"第幾殿的。"楚靈接過,一邊嗅著花香,一邊問道,"咋從來都未見過你。"
"新晉的冥將"葉辰聳肩,坐在了楚靈身側(cè),也如楚靈一般,翹起了二郎腿。
而且,人很自覺,從盤里抓了一把瓜子,很有節(jié)奏的磕著,"誰給你種的封印。"
"什么封印。"楚靈側(cè)眸,神色疑惑。
"看來是不知道。"葉辰摸了摸下巴,有些搞不懂,帝荒為何封印她的記憶。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