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凝香還是買了兩只小黃鵝,十五文一只。
鵝跟雞一起養(yǎng),會幫忙看雞。
阿南的胖手指被鵝叼了一下,但兇猛的鵝也阻止不了小家伙對娘親的喜歡,照舊牽著凝香的手,娘親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凝香買鵝,他就躲在娘親大腿后面,警惕地盯著筐里那群大嘴巴鵝。
陸成笑著逗他,阿南要不
阿南立即搖頭,不許他買。
陸成摸摸兒子腦袋,目光掠過凝香,轉(zhuǎn)身同等在旁邊的李氏道:伯母走著來的
李氏道是。
陸成便道:那伯母坐我們的車回去吧,你們還有什么要買嗎,沒有咱們一塊兒去車上等著,我二嬸她們應該也快了。
李氏瞅瞅黏著侄女的阿南,客氣兩句就應了,搭個車嘛,熟人間很常見,沒啥不好意思的。
李氏答應了,陸成不用再看羞答答的心上人,凝香替他照顧阿南,他就將李氏手里裝雞鵝的籃子接了過來,另一手牽著阿木在前面領路。賣牲畜這邊人比較少,路寬好走,驢車也就停在附近。
凝香抱著阿南走在后頭,看著前面陸成高大的身影,看他低頭同弟弟說笑,心里忽然特別踏實。
一刻鐘后,潘氏也領著三個陸家姑娘回來了,瞧見她們,免不了又一番客套。
認識過了,眾人上了驢車。
阿南來時坐在二.奶奶潘氏懷里,現(xiàn)在就賴在凝香這邊,誰要他都不肯去。
潘氏瞧著稀罕,同李氏道:早就聽阿桃說阿南黏香兒,果然是真的,這臭小子,誰好看就追誰,長大了娶媳婦眼光肯定高。跟他二叔似的,這半年有人提了兩次親,他說什么都不答應,看都不去看,問他為什么,就說鄉(xiāng)下姑娘都丑,眼睛快長到腦頂上了。
說話時又打量了凝香一眼。
這位徐家姑娘真是美得沒邊了,侄子肯定看得上,而且兩人年紀也合適。大侄子無心娶續(xù)弦兒,反正他有兒子,潘氏就不著急,遇到適齡的姑娘總是最先想到二侄子。
阿桃姐仨不知道潘氏的心思,陸成一聽嬸母提及二弟頓時心生不妙,故作鎮(zhèn)定地數(shù)落親弟弟道:二嬸不用管他,他眼光高讓他自己找。
今日隨嬸母過來只是當幌子,可不是為了讓那嬸母亂點鴛鴦譜的。
潘氏笑了笑,伸手捏捏阿南的小胖臉,沒再繼續(xù)多說二侄子,免得一下子就讓李氏看出來。
大家都還不熟悉,就是想結親,也得慢慢來。
但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李氏見過陸,十七歲的少年郎,模樣好嘴也甜,洗衣做飯什么都會干……
看看身旁如花似玉的侄女,想到那日陸一聲親昵的香兒妹妹,李氏不禁心動,笑著夸陸芙姐妹倆,老二凈睜著眼睛說瞎話,瞧瞧阿芙阿蓉,哪點比城里姑娘差了
陸芙面皮微紅,垂眸不語,陸蓉還小,秀氣地接受了夸贊。
那也不如香兒秋兒好看。潘氏投桃報李道。
長輩們互相夸贊,小姑娘們互相瞅瞅,都笑了,聊起了旁的。
過石橋時,阿南突然仰起頭,眼睛望著凝香,小胖手又去摸自己的小鳥,尿.尿。
估計是被水聲刺激了,凝香笑笑,抱著阿南挪到車尾,把他噓噓。
潘氏望著她熟練的動作,一點都不嫌棄阿南,更滿意了,這門親事真成了,凝香還能幫忙照顧阿南。
陸成回頭時看到嬸母嘴邊滿意的笑,急得真想馬上挑明了。但他知道凝香一定不愿意,她臉皮那么薄,真挑明了,以后堂妹們邀請她過來做客,一旦嬸母表現(xiàn)出異樣,她明白后絕不會再來。
阿南噓噓玩了,又喊口渴。
潘氏備了銅水壺,圓圓的一個,兩個男人拳頭那么大,遞給凝香讓她喂阿南。
凝香取下蓋子,低頭喂阿南時,阿南不愿意了,非要自己抱著喝。
小家伙把自己當大人,凝香笑著讓他抱著,一手虛扶壺身,里面水還不少,怕他灑了。
阿南瞅瞅娘親的手,沒再撥開,小嘴兒含住壺嘴兒,慢慢地舉起手。
一車人都盯著他,阿南大眼睛骨碌碌轉(zhuǎn),調(diào)皮勁兒上來,喝得更慢了。
陸成看了眼,見前面路上有個土疙瘩,故意沒躲。
于是阿南才碰到一點點水,驢車忽然劇烈晃了一下,驚得阿南雙手一松,銅壺就掉了下去。凝香、對面的潘氏、旁邊的李氏幾乎同時出手去接,未料三人手撞到了一起,誰都沒接住。短短一剎那的功夫,銅壺就掉在了阿南腿上,壺嘴對著男娃的小小鳥咕咚咕咚涌了出來,濕了阿南的屁.股褲子,也濕了下面凝香的衣擺。
潘氏最先回神,撿起差不多倒光的水壺,伸手就將阿南提了起來,好了,不讓你喝你非要自己弄,這回把香姑姑衣裳弄濕了,再也不喜歡你了。一邊說著一邊將侄孫的小褲子扒了下去,免得著涼。
阿南屁.股涼颼颼的,腦袋卻立即往后面歪,大眼睛緊張地盯著娘親。
凝香李氏徐秋兒都站起來了,李氏母女躲得快,身上沒沾到水,凝香抱著阿南沒法躲,前面半邊裙子都
裙子都濕了,下雨似的往下滴水。潘氏忙著替阿南擦,陸芙姐妹分別掏出帕子幫凝香,可惜裙子濕透了,再多幾條帕子也不管用。
徐姐姐,對不起……阿桃忐忑地替侄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