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怒當(dāng)朝宰執(zhí)及諸王,都不會扣上不恭的帽子。
王稟只能是在行上冒犯了官家或皇太后,才會被治以不恭之罪。
不過,徐懷不相信是當(dāng)朝皇帝會派刺客追殺王稟,真想殺,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細想下來應(yīng)該是王稟得罪朝中
那個大權(quán)在握的人物,被抓住把柄趕出汴京。
雖說腦海里的那些記憶絕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遺忘,徐懷眼下能這么考慮問題,他也不覺得這應(yīng)該是十六歲少年的思
維。
自己或許真是后世孤魂莫名來到當(dāng)今世界
滿腹心思的將馬牽到馬廄,又給添上草料,徐懷才回到前院。
這時候剛過晌午,徐心庵已經(jīng)帶王稟等人前往驛館東北角的一棟小偏院歇腳,驛丞程益正吩咐一名年老驛卒給
王稟等人安排伙食。
還要給酒驛卒有些不情愿的問道。
不同的官員路經(jīng)驛所,都有相應(yīng)的接待標準:
權(quán)高位重之人過境,地方官員、鄉(xiāng)紳豪族都會趕過來擺宴巴結(jié);流貶之人,在驛所落腳住宿,除了粗糧飯管飽
外,最多再加一小碗醬菜佐飯。
驛丞程益給王稟等人安排的午食,除了一碗臘肉、一碗蔬菜、半只肥鵝外,竟然還要多溫一壺酒送過去,老卒
怎么會不感意外
徐懷也知道驛所經(jīng)費都來自泌陽縣衙撥給,平時沒有其他花頭,還要克扣一些出來供程益喝酒,這時超規(guī)格接
待王稟,難怪下面人不情愿。
王相公得罪樞密使蔡鋌被貶唐州,天下士人皆感扼腕,你這狗眼看人的混帳家伙,卻吝嗇一壺酒得得,大
不了我戒兩天酒,好讓你們將賬目抹平。程益罵道。
各地方的公函往來都要經(jīng)過驛館傳遞,他對王稟被貶唐州的情況,卻是比徐武江這些底層武人都要清楚的。
樞密使蔡鋌
徐懷這才知道王稟到底得罪誰被貶唐州。
徐懷對當(dāng)朝之事談不上熟悉,但聽徐武江及巡檢司武卒吹牛逼,偶爾也有道聽途說,知道樞密使能與位居少
宰、太宰的左右相并尊,蔡鋌在當(dāng)朝絕對是權(quán)勢薰天的人物。
而蔡鋌執(zhí)掌朝堂軍國要政,真要用暴虐手段鏟除政敵,手里能用的死士,絕對宰相都要寬裕。
也難怪鄧珪要急吼吼的離開軍寨啊。
鄧珪這個巡檢使,他平時在淮源巡檢司的工作,受唐州及泌陽縣的節(jié)制,但全國所有巡檢使、都巡檢使等武官
的選授、提拔,卻是受樞密院直接管控。
也就是說,鄧珪正常情況下,八竿子都跟蔡鋌這樣的人物打不到一塊去,但要是因為跟王稟親近,叫蔡鋌注意
到,只要大筆一揮,將鄧珪調(diào)到哪個窮山惡水、盜匪或邊患甚烈的地方任職,就足以叫他生不如死了。
鄧珪急吼吼離開,原來是不想跟王稟產(chǎn)生半點瓜葛。
相比之下,程益作為驛丞,乃是泌陽縣吏,不隸屬于樞密院體系,他敬重王稟的為人,則不吝給予厚待。
十七叔怎么還沒有過來
徐心庵這時候從偏院走過來,看到徐懷疑惑的問道。
徐懷攤攤手,表示他哪里知道。
淮源鎮(zhèn)哪里會有王萱這般容貌絕美、氣質(zhì)又脫塵出俗的少女
徐懷看得出徐心庵是有些著迷了,這時候卻找不到借口賴在這里,才著急問徐武江的去向吧
徐懷攤攤手,但徐心庵就沒有指望他回答什么,又埋怨道:鄧郎君都吩咐過我們要招待好王相公他們,十七
叔怎么就不見人了呢拉著徐懷回巡檢司衙門去找徐武江……
(又新增十一位盟主,感謝圣淘宇、苦柚、不萊梅的音樂家、任性、邊荒醉客、李騎驢、banzhe、不離藍山、
西瓜、冷寒、xopen、肥坤、歆暝釋悒、steed、國寶熊貓、臘肉、好奇、月光、野人、越林、羅海軍、虛夜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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