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
我就說寅虎能解吧,不過,他為何不在軍營等我
陸沅沒有回答。
很快,孟芊芊就知道寅虎從軍營趕過來的原因了。
寅虎坐在山洞里,靠著冰涼的石壁,臉色慘白,生機暗淡,氣息游離若絲。
行了,時間不多了,再晚你那朋友要沒命了!
當時在林子里,寅虎催著她快些回軍營,她以為寅虎指的是陸沅等不起,原來時間不多的人是他自己。
孟芊芊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慟。
寅虎。
孟芊芊在他面前蹲下,輕輕叫了他。
寅虎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虛弱一笑:你來了。
孟芊芊點頭。
寅虎仔細端詳著孟芊芊的臉,好半晌才說道:唉,小姑娘家的,臉怎么凍成了這樣
孟芊芊鼻尖酸澀:我回去就擦雪花膏。
寅虎笑了:多擦點兒。
孟芊芊乖乖應下:嗯。
寅虎道:人我?guī)湍憔攘?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你想好了回答我。不想回答也沒關系,但別騙我,因為我會知道。
孟芊芊再次點頭。
寅虎:第一個問題,你的銀針,誰給你的
孟芊芊道:我根據(jù)記憶,自己找人做的。
寅虎:針法和武功又是誰教的
孟芊芊搖頭:不記得了。
寅虎想了想:寫個字給我瞧瞧。
孟芊芊撿了一根枯枝,在地上寫道:寅虎。
她此時寫的是與在海棠院時截然不同的字體,寫完還畫了一個潦草的虎頭。
寅虎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震驚與激動。
他也拿起一根樹枝,用為數(shù)不多的力氣,在地上畫了一個八角玲瓏燈,燈上有字:
孟芊芊逐字逐句地念道:孤夜長,楓林晚,霜雪寂……
寅虎寫到這里,便沒再往下寫了。
孟芊芊幾乎下意識地念了出來,花飛花謝玉。
寅虎坐直了身子,怔怔地看著她:你……是誰
孟芊芊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只知道,我如今姓孟。
寅虎盯著孟芊芊看了好一會兒。
良久,他嘆息一聲:也好。
寅虎去了。
他的雙眼睜著。
孟芊芊在他眼中,看見了自己,但又似乎看見了另一道不大真切的身影。
孟芊芊抬手,替他緩緩合上眼。
她垂首,一滴滾燙的淚珠砸落:送,寅虎衛(wèi)。
……
孟芊芊與陸沅將寅虎葬在了山上,可以眺望楚家的方向。
陸沅遞給孟芊芊一個包袱:寅虎讓我交給你的。
孟芊芊打開了包袱,里頭是寅虎令與一本手記,手記上記載了寅虎從天南地北搜羅的各種毒方。
孟芊芊問道:寅虎還和你說了什么
陸沅淡道:無可奉告。
孟芊芊皺眉,撇過臉去。
陸沅望向山下的玉門關:該結束了。
孟芊芊驚訝:打完了
北涼的軍隊可不是那些東拼西湊的叛軍能比的,真打起來,必定是一場惡戰(zhàn),怎么可能三天就打完三個月還差不多。
陸沅寬袖一拂,囂張地說道:誰說一定要打仗了上兵伐謀,本督自有讓北涼老實退兵的法子。
孟芊芊想到了什么,問道:你找到失蹤的北涼使團了這么快
陸沅淡淡說道:真以為本督留在豐縣,只是為了等你帶寅虎來為本督解毒
真想快些解毒,他就和她一道來玉門關了。
他留下是為了查案。
現(xiàn)在,是時候打北涼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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