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乖有些訕訕,笑了笑道:"那肖大爺我們走了,我晚上要做韭菜盒子,到時給你送點過來下酒啊。"
這肖大爺脾氣有些爆,但為人卻不壞,老家經(jīng)常有人給她寄東西過來,每次都不少,沈遲不在沒人幫她拿的時候,他總是會叫個士兵把東西給她送過來。他說話難聽點但沒有惡意,林小乖根本不在意,知道他晚上愛喝點小酒,最愛吃韭菜盒子偏自己又做不好,家里做了便總是給他送點過來下酒,反正多一個人的份也不費什么事。
肖大爺聞面色微緩,卻嘴硬道:"多擱點韭菜,別跟上次似的盡是雞蛋。"
不就是要她少放點雞蛋別破費嗎,真是可是心非。
林小乖心里偷笑,面上卻認真地點了點頭,只是雞蛋卻沒打算少放。
"這大爺人不錯啊。"出了門,林孝喜笑道。
林小乖點了點頭,又道:"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我是來找茶葉銷路的,順便把錢還給你。"林孝喜一臉笑意,"本來是打算等事情辦好了再來找你的,只是這邊的旅館的價錢太貴了,我想著到你這湊合幾晚。"
對著林小乖,林孝喜一向把她當親妹子,自然不會和她客氣。
"你做什么還錢給我生意不是才開始做嗎我又不缺錢,你不用急著還我。"林小乖聞不滿,又高興道:"本來就是,我在這,你住什么旅館,家里現(xiàn)成的房間都有呢。"
來之前,小哥和大伯母鬧著不想在生產(chǎn)隊做,要出來做生意,只是大伯母說什么也不同意,更不要說拿錢出來支援了。林小乖知道了就給了他一千塊當做資本——不是不想多給,而是多了小哥不肯收。
林孝喜卻不說了,指著一旁的丫丫道:"小妹,這孩子是誰家的"外甥小年糕他是認識的,小孩子雖說變化快,但小妹一家到魔都才一個月,再怎么變化他也能夠認出來。
"朋友家的孩子,現(xiàn)在是我在帶,丫丫,叫林叔叔。"林小乖摸了摸丫丫的頭。
"林叔叔好。"丫丫有些納悶,林阿姨的哥哥怎么不像林阿姨那么好看,不是說兄妹長得都很像的嗎
"哎,你好。"林孝喜在口袋里摸了下,摸出一把本來打算逗外甥的糖果遞給她,"拿去吃吧。"
這可不是那種一塊錢一斤的水果硬糖,他想著小妹慣孩子得緊,他當舅舅的也不能慫,特意稱了更貴的軟糖和奶糖。
丫丫樂了,媽媽舍不得買糖果,林阿姨卻怕她長蛀牙不讓她多吃,這一把最少得有十幾塊吧。林叔叔和林阿姨果然是兄妹,都是大方的好人。
"小哥你干嘛給她抓這么多"林小乖有些哭笑不得,見丫丫正動作快速地把糖往兜里藏,敲了敲她的頭道:"不許一次吃掉,一天只能吃兩顆知道嗎"
"知道了。"丫丫癟了癟嘴不太樂意道。
回到家,林小乖調(diào)了一杯芝麻糊遞給林孝喜,"小哥你嘗嘗,我自己買了芝麻炒的。"
林孝喜喝了一大口,豎起大拇指道:"不錯,手藝越來越精進了。"
林小乖又張羅著拿出了昨天做的花生糕招待林孝喜,口中問道:"小哥你是坐火車過來的嗎"
"對,不過是村里出的錢。"林孝喜瞇著眼睛道。
"怎么回事"林小乖一臉好奇,看了看他道:"而且小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你白了不少"自家小哥長得不差,但因為一直在生產(chǎn)隊做工分,皮膚總被曬得黝黑,再好的相貌也沒有發(fā)揮余地。
"臭丫頭,會打趣你哥了都。"林孝喜聞有些臉紅,"這不是剛過了夏天,又不下地,加上一直在家里看解放那會鄉(xiāng)里賣茶葉的老賬,給捂白的嗎"
"你該不會和村委會合作一起弄茶葉廠了吧"林小乖愣了下問道。
"你居然猜到了"林孝喜更加驚訝,有些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雖說國家政策下來了,但個人的想法還沒有扭轉過來,個體戶要推銷茶葉有太多困難了,尤其是想要做大。"
林小乖倒也不太擔心這個,再過些年,這種集體廠早晚要開不下去,小哥現(xiàn)在攢點經(jīng)驗,將來不論是將茶葉廠買下來還是自己單干都是不錯的出路,只是……
"你要還我錢該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林小乖就擔心小哥沒有上輩子的壓力后安于現(xiàn)狀,放下做生意的念頭打算一輩子給茶葉廠打工,有大伯娘那幾個求穩(wěn)的長輩在,這可能還不小。
那就真可惜了,小哥在做生意上是真有天分,從上輩子就能看出了。
"不是。"好在林孝喜搖頭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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