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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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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身上套著一件大人穿的羽絨服,是銀灰色很常見的那種,衣服上面破了幾個長口子,里面的羽絨掙扎著露在外面,灰蒙蒙地一片。

羽絨服的拉鏈?zhǔn)菈牡?用繩子當(dāng)做紐扣拴在一起,并不嚴(yán)實(shí)。衣服有點(diǎn)長,拖到膝蓋上,只露出小腿和一雙腳在外面,鞋子一只是破舊的灰色運(yùn)動鞋,一只是略大一些的紅色鞋子。

可能因?yàn)閮呻p鞋子高度不等,小女孩走路的時候有些不大自然。

她有些緊張地站在楚云升面前,像是怕被人識破了心思。

可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楚云升的手里端著的糊糊。

"嗯,你來嘗嘗看。"楚云升突地想起了尸海中小車?yán)锬莻€慘死的只比她稍小一點(diǎn)小女孩,心抖了一下,將碗遞給她,再說什么也是多余,小(女孩的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渴望和饑餓。

她似乎沒有聽清楚云升的話,站著沒動。

"嘗嘗看……"楚云升努力地露出一個笑容。

"?。?小女孩看著楚云升遞過來的糊糊,像是被驚嚇一聲,終于聽清了,抬起藏在長長地袖筒里面的手,剛想要接住剩著糊糊的碗,卻又生硬的縮了回來。

"叔叔,你吃剩下一小口給我嘗嘗就行了。"小女孩猶豫又膽怯地說道。

"叔叔不餓,你吃吧。"楚云升拉起她的手,端著糊糊。

"那我就吃一小口。"小女孩保證似地說道。

她晃晃蕩蕩地端著糊糊,低下頭努力地靠向嘴邊,卻控制不住饑餓,吸了一大口,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嘴巴,臨了還用舌頭舔了一下碗邊。

"好吃嗎"楚云升將小老虎放在地上,點(diǎn)上香煙,他覺得心里堵得慌。

"嗯,好吃！"小女孩不住地點(diǎn)頭道,又老老實(shí)實(shí)地將糊糊舉送到楚云升的面前。

"好吃,你就拿去吃吧,叔叔不要了。"楚云升推開糊糊,說道。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楚云升,過了一會,才小心地問道："可是你還沒吃呢,不會餓嗎"

楚云升搖了搖頭,沒說話。

小女孩見楚云升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想了想,又緊張地說道："謝謝叔叔,我可以讓媽媽也吃一點(diǎn)嗎,她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

楚云升擺了擺手,心緒有些莫名的煩躁,生硬地說道："隨便你。"

小女孩見他忽然變的有點(diǎn)"兇",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端著糊糊,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老崔的那群人走去,中間還回頭看了楚云升幾眼。

其實(shí)楚云升根本不是在"兇"她,只是被小女孩影響到了他埋藏在心底不久的心緒,那段煉獄般的天地絕殺的慘景,讓他曾一度心懸灰寂。此刻清醒過來,小女孩已經(jīng)受驚地跑開了,楚云升只能暗自自嘲。

卻是沒過多久,楚云升的一根煙都未抽完,就見老崔著那碗糊糊,領(lǐng)著一個女人,和那個小女孩,急急忙忙地走過來,老崔走的快,女人只能跟得緊,小女孩被她拉走的有些跌跌撞撞。

"楚先生,小孩子是太餓了,才不懂事,我把食物給您送回來,還請你不要走?。?老崔急切地說道,將糊糊放在楚云升面前,里面糊糊絲毫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