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筵好不容易終于把沈非晚抱了出來,他迅速將她轉移到離出租車較遠的地方。
車禍后有可能發(fā)生車體自然和爆炸的情況。
"司機……"沈非晚虛弱地提醒。
"你還知道救人你不知不知道你剛剛有多危險!"傅時筵臉色冷到極致。
聲音很大,難掩的憤怒。
而他抱著沈非晚身體的手,卻在不自主地顫抖,細微又克制的顫抖著……
沈非晚保持了沉默。
今晚的車禍,確實是她的錯。
她剛剛看到了,那個她一直想要找的人。
哪怕就一眼,她很確定就是他。
所以她從夜宴瘋了一般跑出來,看著那個人上了一輛轎車就一路窮追不舍。
因為剛剛的車禍,還是讓她跟丟了。
沈非晚垂眸。
巨大的失落和難受,讓她眼眶忍不住開始泛紅。
傅時筵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情緒,他說,"大貨車司機去救了。"
然后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120和110。
救護車很快趕到。
沈非晚和出事司機被抬了上去。
傅時筵跟著一起上了車。
"我自己去醫(yī)院就行了,你回去吧。"沈非晚開口。
傅時筵臉色陰冷地看著沈非晚。
沈非晚沒去看他。
她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她想一個人靜靜。
沉默中。
傅時筵突然說道,"我也要去醫(yī)院處理傷口。"
沈非晚眼眸微動。
她轉頭看向傅時筵。
那一刻才恍惚看到他白色襯衣上不知何時染上了零星的血漬。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救她的時候,弄傷的。
沈非晚抿了抿唇,終究什么都沒說。
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靜。
救護車到達醫(yī)院。
沈非晚被送去了急救室做相應的檢查。
大概一個小時,她坐著輪椅被醫(yī)務人員從急救室推了出來。
傅時筵已經不在門口了。
護士小姐對著走廊叫了一聲,"沈非晚的家屬在不在"
沈非晚正欲開口說沒家屬。
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一邊走了過來,"在。"
沈非晚轉眸看著傅時筵。
傅時筵沒看她,直接走向了醫(yī)生護士,"她怎么樣"
"看上去暫時是沒有傷到什么器官。"醫(yī)生回答,"剛剛我已經給她皮外傷做了處理,不過出車禍是病人撞到了頭,病人也說有些頭暈,所以要住院觀察一晚,避免腦震蕩的風險,家屬先去辦理住院手續(xù)。"
"好。"傅時筵點頭,又回頭強調了一句,"安排vip病房。"
然后就轉身走了。
沈非晚看著傅時筵大步流星的背影。
她看到他衣袖挽起的手肘處,有深深的幾道血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的儀器劃傷……
終究被她忽視了。
……
沈非晚躺在了vip病房的病床上。
傅時筵辦理好入院手續(xù)后,也來到了病房。
分明一直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個人,分明還處于劍弩拔張見面就會爭吵不休的兩個人,此刻卻因為一場車禍,雙方似乎莫名地安靜了,還隱約有些尷尬。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你手肘的傷,沒處理嗎"最后,還是沈非晚主動開了口。
"處理了,醫(yī)生說不嚴重,就上了點碘伏,后續(xù)自然好就行。"傅時筵應了一聲。
"今晚謝謝你。"沈非晚道謝。
一碼歸一碼。
離婚是離婚,救命是救命。
今晚如果不是傅時筵……
她也不知道最后會有什么后果,或許也會等待救援,但也不能抹殺了,傅時筵救了她的事實。
傅時筵看著沈非晚。
對于她突然的道謝,表情依舊很淡。
沈非晚想,對傅時筵而,或許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換成任何一個人,他也可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