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拱看來,事情發(fā)展到如今這個狀況,必然和張凡是有關(guān)系的。要不然他絕不會在今天,穿的如此正式跑過來朝。
剛才李春芳舉薦高儀繼任自己的位子的時候,高拱一開始還心有疑惑,不知道李春芳為何會選擇他。
但是現(xiàn)在,高拱已經(jīng)是完全明白過來了。看來張凡在昨天得知了事情之后,就已經(jīng)是去和李春芳商量過了。只不過高拱雖然很早就猜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并不是太過擔(dān)心,因為憑著他如今在朝廷里的權(quán)勢和地位,光是靠著張凡和李春芳兩個人還沒有辦法和他抗衡。
但是剛才葛守禮站出來說話的時候,高拱也的的確確是被嚇了一跳。他雖然在前天,張凡回來的時候,葛守禮幫著張凡說話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預(yù)見到葛守禮將會與張凡站在同一方陣營之中。但是高拱實在是沒有算到事情會來的如此之快,才過了僅僅兩天的時間,而且昨天張凡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他就已經(jīng)于葛守禮"勾搭"了。
只不過吃驚歸吃驚,但是高拱并不是太過擔(dān)心。因為在他看來,即使有了葛守禮的幫助,張凡和李春芳的如意算盤也不可能打得成。畢竟光是想要靠著葛守禮一個人來成事,幾乎是不可能的。而已經(jīng)說過話了的李春芳這個時候又不可能再一次站出來說什么,那樣就顯得太過用心了。而站在一旁的張凡,很明顯他今天來就是單純過來看個熱鬧的,并不是為了要朝說些什么。
想到這些,高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雖然他剛剛已經(jīng)是惹惱了隆慶,但若是事情一直這么發(fā)展下去,并且張凡他們還是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說法的話,他高拱還是有機會的。
只不過,高拱想到自己剛才也畢竟是惹惱了隆慶,此刻就算是他有機會,但是再讓他站出去說什么顯然是不合適的了。且不說隆慶能不能靜下心來聽他說話都已經(jīng)成了一個問題,萬一隆慶看到高拱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覺得十分的不爽而要下令廷杖他一頓的話,那高拱可就麻煩了。
須知道,廷杖之事,一向就是由廠衛(wèi)的人來執(zhí)行,而這里所指的廠衛(wèi)也大多就是錦衣衛(wèi)的人,倒是東廠的人幾乎是沒有。倘若高拱當(dāng)真是被隆慶讓人拉下去挨廷杖的話,按照張凡的性子,恐怕最多也就是讓高拱受點教訓(xùn),雖然會讓他在家好生修養(yǎng)一段時間,但是絕對不會將他打出什么毛病來的。
但是要知道,這件事情,張凡可做不了主。他雖然是錦衣衛(wèi)的都指揮使,有著執(zhí)掌廷杖之責(zé)。但是這執(zhí)掌二字,說白了也就是看著自己的人大人而已,他沒有說話的權(quán)利,也沒有吩咐的權(quán)利,只能在一邊看著。而具體去下命令的,卻是那個頂著監(jiān)督職責(zé)的東廠總管,如今就是與高拱水火不相容的馮寶了。
馮寶此人并不是個心狠手辣到了極點的人,對于某些人和事情,他還是比較容易說話的。但是有一點可千萬不要被迷惑了,他在溫柔也是東廠的總管。就算馮寶能算得是大明一朝里,所有擔(dān)任過東廠總管的太監(jiān)中最為溫柔的一個人,在一般人的眼中,也絕對會是個惡魔一般的人物。這種人又有誰想要犯到他的手,更何況是高拱這么一個馮寶極度討厭的人!
想到這里,馮寶即使本就沒有打算站出去說話,也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過即使害怕,這打算還是要做的。既然自己不能出去說話,那就讓自己的人站出去幫著自己說話。
腦子里面想著這些,高拱也是將眼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郭樸。
郭樸這人說起來,除了平日里為高拱馬首是瞻之外,倒也是一個頗為正直的人。雖然他也是有些看不慣高拱如今這種瑕疵必報、瘋狂打壓與自己意見不合之人的行為,但是他心里面也一直對高拱抱有著信心,希望他能在滿足了自己的報復(fù)之后,能夠全心全力地投入到政事面去。也是因此,郭樸才會一直跟隨著高拱到了現(xiàn)在。
但是此刻,面對著高拱請求,甚至是略帶著命令意味的眼神,郭樸也是退縮了。他又不是傻子,高拱能夠想得到的事情,他也自然是能夠想得到。馮寶討厭高拱,也自然是連著高拱的黨羽一同討厭起來了。更何況,隆慶又不是不知道他與高拱之間的關(guān)系,萬一真的牽扯到他,他也是絕對不愿意的。
面對著高拱如今如此熱切的眼神,郭樸也只有無奈地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了自己不去。
看到郭樸不同意,高拱并沒有惱怒。他自然明白郭樸是和他在擔(dān)心同樣一件事情,而且對于郭樸這個跟隨了他多年的"戰(zhàn)",高拱也是比較認同的。想明白了
這一點,他也就不打算讓郭樸出去冒險了,眼光也隨之看向了自己的其他黨羽,希望有人可以站出去說些什么。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富有戲劇性。正在高拱環(huán)顧四周想要找個自己人站出去說話的時候,朝堂面已經(jīng)是發(fā)生了變化。
"微臣附議李大人舉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