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本事出來?!遍L屠怒吼,站在陸隱后面仰望星空。
陸隱無語:“前輩,你聲音喊再大也沒用啊,要不,先退一退?”
長屠握緊刀柄:“不退,我這條命本就是你搶回來的,大不了還給你?!?
陸隱忽然看向右方,“我可不要你的命。所以,你最好還是退一退,放心,有人保護我?!?
長屠疑惑:“還有誰?”
陸隱嘴角彎起,沒看長屠,目光不斷轉(zhuǎn)動,緩緩開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修煉到這個境界的。氣息很熟悉,我想想。?!?
長屠不知道陸隱在對誰說話,下意識順著陸隱目光看去。
但陸隱看到的,他看不到。
“你在跟誰說話?”長屠警惕。
陸隱繼續(xù)開口:“灰祖怎么樣了?”
長屠以為陸隱在問他,搖頭:“不知道,已經(jīng)很久沒它的消息了。它也曾被彌主放出來彌補那段時間我們文明空缺的高手數(shù)量?!?
陸隱身體轉(zhuǎn)動,又看向一個方向,目光凜冽:“我知道你是誰了。小老鼠,當初是你帶來了圣藏的消息,還有相思雨的一根稻草。沒想到億萬載歲月過去,你居然能修煉到宰下境,而且,敢對我出手了。”
尖銳的聲音傳出:“有何不敢,你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人?!?
陸隱目光一冷:“憑你自己修煉不到這個境界,灰祖怎么樣了?”
“人類,死到臨頭還問這些做什么?誰也幫不了你。”
“你吃了灰祖?!标戨[忽然道。
對方?jīng)]有回答。
陸隱繼續(xù):“灰烏是宇宙底層生靈,跟老鼠一般??赡銈冇羞@吞噬血肉進化的特性。當初就有一只灰烏想吃我。沒猜錯,你吃了灰祖,所以才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你體內(nèi)有灰祖的氣息?!?
“誰幫你的?相思雨嗎?”
長屠驚訝:“灰祖死了?”
“人類,今日說什么都救不了你?!奔怃J的聲音忽然更加尖銳,肉眼可見的聲音形成一道利箭刺向陸隱。
這道利箭直接刺穿鎮(zhèn)器濁寶紅傘布下的無情道防御,在長屠無法反應(yīng)的情況下接近陸隱。
陸隱站在原地沒動,就這么看著,仿佛沒反應(yīng)過來,可換個想法,那眼神,也可以是無視。
一只手,自虛空探出,掌中星穹環(huán)繞,泯滅利箭,一步跨出,轉(zhuǎn)瞬來到前方,單手壓下,黑暗星穹剎那化深紅煉獄,熔爐一般,就在那掌間方寸,虛空,歲月,一切的一切都被抹滅,什么都不存在。
包括那個對陸隱出手的,小老鼠。
長屠震撼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那是,辰祖夏殤?
堂堂宰下境,直接沒了。
陸隱看著來人,吐出口氣:“你早該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可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死了?!?
夏殤轉(zhuǎn)身看向陸隱,表情平靜,眼中卻難得帶著笑意:“我不信?!?
陸隱聳肩:“信不信看看就知道了?!?
夏殤搖頭,“看到,也不信?!闭f完,轉(zhuǎn)頭看向星空,“還有一只老鼠?!?
陸隱失笑:“它可不敢再出現(xiàn)了,你一出手就殺了一個宰下境,說實話,這場宰下境戰(zhàn)爭是被你強行終結(jié)的?!?
“倒是讓我的苦心白費了?!?
夏殤好奇:“你有想殺的生靈?告訴我,我殺?!?
陸隱笑了笑:“不急,它會來的,現(xiàn)在能解決多少就解決多少,看你的了?!?
夏殤抬頭,眼中,殺意一閃,周邊天地頓時一涼,剛要出手,忽然頓住:“你剛剛說,宰下境戰(zhàn)爭?”
天與地,相隔遙遠,抬頭仰望是星空,俯首可以是大地,也可以是,深淵。
當夏殤不解陸隱剛剛所謂宰下境戰(zhàn)爭意思的時候,難以喻的心悸之感代替了陸隱的回答。
宰下境戰(zhàn)爭被終結(jié),不代表這場戰(zhàn)爭被終結(jié)。
宰下境之上還有主宰,還有,六耀。
生命的白色從未那般明顯,取代了黑暗星穹,取代了蒼翠的母樹枝葉,成為無數(shù)生靈眼中唯一的色澤。
所有生靈駭然抬頭,震驚望著高空,這是何等的偉力?始一出現(xiàn)就讓一切戰(zhàn)斗停滯,仿佛任何一絲聲音對這股力量都是褻瀆。
這是可以讓一切生靈敬畏的力量。
剎那間席卷虛空,宛如橫掃整個無序天,降臨黿址。
陸隱目光一凜,終于忍不住了,命。
夏殤揮動右臂,恐怖的戰(zhàn)意沖天而起,昂首,“六耀的氣息,我感受過,你是六耀之生命,想殺他,先殺我?!闭f完,一躍而起,整個人宛如大日烈焰,焚燒生命,于那遍布虛空的白色中燃起一抹紅。
而在紅色之內(nèi),存在一點蒼翠的綠色。
涅槃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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