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盯著八色:“前輩,王文做任何事都不會沒道理,這個模型必然很重要?!?
八色也同意:“是啊,之前他每次研究我都盯著,可自從去了天元宇宙后就再沒看他研究過,所以我也忘了,如果不是你說他看你一眼的時候石桌上有茶,有棋盤,我還真想不起來。畢竟過去很久很久了?!?
陸隱沉思,棋盤,棋子,模型。
一個個棋盤內(nèi)棋子組成了模型嗎?
他返回內(nèi)外天,召見了王啟。
“見過陸主?!?
“王文平時有什么愛好?”
“喝茶,下棋?!?
“跟誰下棋?”
“無人,就老祖自己跟自己下棋?!?
“每一局棋子的走勢都不同?”
王啟回憶了一下:“也不是,很多時候每一局都不同,但有好幾局重復(fù)過?!?
“你下給我看?!?
王啟盡量回憶,于棋盤落子。
他將王文的棋局?jǐn)[了出來,是印象比較深刻的幾局棋。
陸隱平靜看著,表面平靜,實則內(nèi)心卻泛起驚濤駭浪,因為這幾局棋,他也下過,與王文,在天上宗后山。
一模一樣。
王啟落子,白色,陸隱忽然插手,黑色棋子落下。
王啟一怔:“陸主如何知道下這里?”
“繼續(xù)?!?
王啟不再多問,一一落子,陸隱緊隨其后,依稀間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與王文下棋時候的場景。
“哈哈,棋子道主,你又輸了?!?
“棋子道主想下棋了?你可從沒贏過我?!?
“棋子道主,有時候考慮太多不是好事,反而會失去最大的優(yōu)勢?!?
“棋子道主,這局,你贏了?!?
…
曾經(jīng)的過往不斷浮現(xiàn),勾起了陸隱對王文最清晰的記憶,他揮手讓王啟退下,眼前,虛空凝聚一個個棋盤漂浮,從第一個開始,是他與王文下過的第一局棋,然后是第二局,第三局直至最后,那么多年下來,他與王文一共下過九十三局棋,多嗎?不多,從王文身份暴露那一刻為止,他們認(rèn)識四千年。
四千年的時候只下了九十三局棋,他是輸多贏少。
而今,這九十三局棋都在這了。
那么,以棋子相連就是王文曾經(jīng)反復(fù)看的模型。
什么棋子?白子?黑子?
當(dāng)然是,白子。
因為王文去歲月古城后,留在這里的,只有一顆白子。
陸隱將九十三局棋疊放,以白色上下相連,組合成了一個模型,宛如星空點點。
他神色震撼,如果這真是王文看過的模型,那意味著四千年下來,他得每一步都在王文計算之中,包括他下的每一顆棋子都被提前鎖定了。
王文能做到這種事嗎?
如果沒有時詭刺殺時的那一眼,陸隱絕不相信,現(xiàn)在,他信了。
越信,越代表這個模型的真實性。
可王文為什么要將模型以棋局呈現(xiàn)給自己?是以為自己猜不到?還是本能的在與自己對弈的時候還在思考模型?
不管哪種情況都很重要。
陸隱出神望著漂浮星空的模型,喊來了八色。
八色一眼認(rèn)出就是這個模型:“絕對沒錯,就這個模型,你怎么找到的?他留在這了?”
陸隱語氣干澀:“如果我說他早就留給我了,前輩信嗎?”
八色怔怔面對陸隱,不知道說什么。
王文究竟在想什么沒人知道。
現(xiàn)在他們的目的就是要研究出這模型是什么。
這是模型,不是地圖,光看看不出來。
八色返回主歲月長河了。
陸隱在山水庭院出神看著模型,一看就是數(shù)年,依舊找不到答案。
他也問了王啟關(guān)于王文說過的每一句話,可還是沒答案。
沒人能給出答案,除非自己想。
王文能把模型通過棋盤呈現(xiàn)出來,那,等等,黑色棋子呢?
陸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忽略了黑色棋子。
他于旁邊重新模擬出九十三局棋,將黑色棋子相連,連接好的一剎那,頭皮發(fā)麻,那是,母樹?
沒錯,黑色棋子相連,竟然是母樹的形態(tài)。
要說巧合根本不可能。
他將黑色棋子推向白色棋子,重疊。
一時間,他看到了宇宙。
以母樹為中心,延續(xù)向四周的宇宙。
這是星空圖,以母樹為中心的星空圖,不過那一個個的白色棋子不是宇宙文明,沒猜錯,那應(yīng)該是--主宰構(gòu)建框架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