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這般想著,返回剛剛的逆古點(diǎn)。
那個逆古點(diǎn)沒有再出手,它察覺到了,陸隱實力遠(yuǎn)比它強(qiáng)得多,出手也沒用,對方根本不在乎它。
不過對方為什么又折返?
陸隱看向那個逆古者,形態(tài)沒見過。宇宙有太多文明種族,他見過的只是其中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不管對方什么形態(tài),直接對話即可:“為何逆古?”
逆古者有八只眼睛,在體表不斷轉(zhuǎn)動,并非固定在某一個位置:“與你無關(guān)?!?
“可有見過我這種形態(tài)的生靈?”
“沒見過。”
“我可以幫你。”
逆古者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應(yīng)該是笑吧,帶著嘲諷的笑:“幫我?憑什么?我們認(rèn)識嗎?你會幫我?”
陸隱淡淡開口:“不幫你,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逆古者沉默了,它已然逆古,如何害?
最差就是個死,有些逆古者不愿意死,它們有執(zhí)念,想做些什么,可很多逆古者早已麻木,死亡對它們而并不可怕。
“你要做什么?”逆古者問了。
陸隱問:“為何逆古?”
“為報仇?!?
“文明之仇還是自己之仇?”
“有區(qū)別嗎?”
“找誰報仇?我可以幫你。”
逆古者下意識發(fā)出嘲諷的刺耳笑聲,“我知道你害不了我了,但說這種話還是太可笑。你憑什么幫我?”
陸隱無奈:“我在尋找有共同仇家的生靈,聯(lián)手做些什么,如果你的仇家與我的仇家是同一個,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逆古者明白了:“不早說?浪費(fèi)我感情?!鳖D了一下,它于身側(cè)繪出一個形態(tài),那也是陸隱沒見過的形態(tài):“這就是我的仇家?!?
陸隱搖頭:“沒見過?!?
“哼,正常,宇宙那么大,這么容易見過,我都懷疑你別有目的?!?
“宇宙那么大,你的仇家與我的仇家未必不是聯(lián)合的。”
“宇宙文明會聯(lián)合?”
“為什么不會?”
“你明明能找到我這種逆古者,卻居然還認(rèn)為文明可以聯(lián)合,幼稚。”
陸隱不想多,直接道出三個字:“主一道。”
逆古者茫然:“什么意思?”
陸隱走了,沒必要再多說。對方不知道主一道,顯然與主一道無仇,逆古也不是為了主一道。如此,他是無法邀請對方幫忙的。
他沒有其它任何辦法可以誘惑逆古者幫忙。
逆古者,可以看做死人。
不過臨離開前他還是提醒了一句:“越逆古,你就越會遭遇一座城,或者幾座城,那是歲月古城,在阻擋所有的逆古者,如果能越過幾座城就會遇到主宰,那是統(tǒng)治整個宇宙的至強(qiáng)者?!闭f完,消失。
告訴這個逆古者,不是讓它小心,而是將此事傳出去,盡可能提醒所有的逆古者,因為逆古者與逆古者之間有可能遇到,畢竟歲月太漫長了。
每一個逆古者,其逆古的時間都不同。
這個逆古者甚至可能在未來逆古,誰知道呢。
看著陸隱離去,逆古者沒有挽留,本就不是同一個文明的生靈。它的認(rèn)知停留在宇宙文明彼此為敵的基礎(chǔ)上,事實上這個認(rèn)知,沒有錯。
宇宙本就是那么殘酷。
只是主一道之間無法彼此戰(zhàn)勝,便聯(lián)合起來統(tǒng)御其它文明種族。
如果不是主一道,那些文明種族彼此殺伐會比現(xiàn)在激烈一萬倍,內(nèi)外天也不可能存在那么多文明。
對于有些文明來說,主一道雖然壓在它們頭上,可卻也給它們帶去了活的希望。
所以,越是思考,陸隱越發(fā)現(xiàn),宇宙萬事沒有絕對的對錯,對于人類文明而,主一道是強(qiáng)敵,必須要消滅,可對于某些文明而,主一道卻賦予它們新生。
所以,仇恨到底是什么?
是基于自己,還是基于整個宇宙億萬萬文明?
陸隱知道,他是基于自己,自私,自我,但他不會改變,最簡單的一句話,其它文明關(guān)他什么事?他是人類,在意的也只會是人類。
高尚這兩個字,他從未承認(rèn)過。
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親人,朋友,對得起人類文明,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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