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目光中出現(xiàn)一個稻草人,讓他驚奇。
與其說是稻草人,不如說就是只有腦袋與身體的一團(tuán)草,不過這團(tuán)草在朝著它飛來,最終停在眼前。
陸隱好奇打量著稻草人,修為不高,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稻草人,讓他有莫名熟悉的感覺。
“怎么說呢?是你運(yùn)氣差?還是我運(yùn)氣好?”
“又見面了,陸隱。我相信你不想見到我?!?
陸隱瞳孔陡縮,臉色大變,駭然望著稻草人,脫口而出:“相思雨?”
普通的稻草人,隨便點(diǎn)一把火就能燒光,他怎么也無法將這東西跟相思雨關(guān)聯(lián)起來。但這個聲音就是相思雨。
陸隱猜到相思雨遲早有一天會找到自己,即便躲在這真我界也避不開,他也只能盡量拖延相思雨找到自己的時間,但沒想到這么快被找到了。
一時間腦子有些亂。
稻草人緩緩接近陸隱,陸隱沒有躲避,就這么看著它近前,它似乎也在打量陸隱。
“恩,另一個分身,弱是弱了點(diǎn),但卻沒什么指向性力量,不容易被認(rèn)出來?!闭f著,轉(zhuǎn)頭看向遠(yuǎn)方:“最近內(nèi)外天發(fā)生不少事,有些應(yīng)該與你有關(guān)吧?!?
陸隱看著稻草人:“這是你的分身?”
稻草人笑了,雖然看起來詭異,但因為知道她是相思雨,讓陸隱看著她面容的時候總會帶入那張臉:“當(dāng)然不是,只不過是力量承載的容器?!?
“你看到我很驚訝,那么,意味著沒想過我能在這里找到你,或者說這么快找到你。”
陸隱眼睛瞇起:“這里是真我界?!?
“原來如此,想借助界的力量讓我忌憚,即便進(jìn)入也會被生命主宰察覺,是這么打算的吧?!?
陸隱沒有反駁。
稻草人笑了笑:“還真是天真吶,人類。”
“誰給你的智慧,讓你覺得能不被我找到?”
陸隱道:“你真的是來找我的?”
“恩,還是不相信嗎?因為這個稻草人太弱了?那么我給你兩個猜想。”
“一,我不是在找你,只是在找能幫我解決問題的生物,恰好找到了你?!?
“二,我就是在找你?!?
“你覺得是哪一種?”
陸隱深深看著稻草人:“你想說什么?”
稻草人轉(zhuǎn)身,背對陸隱:“解決問題?!?
“就跟之前殺圣滅一樣?”
“或許吧,不過既然遇見你了,有些事也想問問,比如?!彼溉晦D(zhuǎn)身,腦袋上,空洞的稻草雙眸凝視陸隱:“你出賣了我。”
陸隱皺眉:“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是嘛,你不是坦告訴死主是我把你送入流營天星穹蟻那邊的嘛,沒打算承認(rèn)?”
“這不是出賣,你應(yīng)該清楚,面對死主,我無力撒謊?!?
“哦?那它為何還不知道你晨只是一個分身?”
“它沒問罷了?!?
稻草人笑了,笑的很開心:“我理解你面對主宰質(zhì)問無法隱藏的難處,那么,另一個問題,為什么不摧毀大騫文明?”
陸隱淡淡開口:“為什么要摧毀?”
他傾向于相思雨是為了找解決問題的生靈,運(yùn)氣好才找到了他,既如此,自己可以幫她解決問題,那她就不會對自己怎么樣。
而且與當(dāng)初晨分身面對相思雨時不同了,陸隱現(xiàn)在有底氣,只要不是主宰親自出現(xiàn),不是沒有一搏的可能。
稻草人繞著陸隱轉(zhuǎn)一圈,一如當(dāng)初相思雨也這么做。
它深深看著陸隱:“起絨文明是你滅絕的?”
陸隱沒有否認(rèn),藏拙要看對誰,面對相思雨,他要的是彼此忌憚,而非等相思雨真的對他出手才暴露,那就太愚蠢了。
“一路走來我聽到了很多關(guān)于命左的笑話,在外界看是笑話,實(shí)際上卻是你在布局?!?
“厲害啊,能獨(dú)自滅掉起絨文明,放眼宇宙,絕對可以壓過你的不多了,難怪能這么對我說話?!?
“是不怕我了嗎?”稻草人贊嘆。
陸隱看向它:“當(dāng)一個人被逼入死路,還有什么可怕的?”
“還沒有,你還遠(yuǎn)遠(yuǎn)沒到被逼入死路的程度?!?
“摧毀大騫文明就是在逼我?!?
“誰告訴你的?那個守護(hù)在大騫文明的因果主宰一族小家伙?”稻草人驚嘆:“你去過了,它卻沒事,大騫文明也沒事,看來是達(dá)成了某種默契?!?
“這就有點(diǎn)頭疼了,大騫文明是一定要摧毀的。”
“你找到我就為了這件事?”
“其中之一吧?!?
陸隱語氣低沉:“你一直在針對因果主宰?!?
稻草人的草帽飄動了一下:“如果能解決它,你不高興嗎?”
沒等陸隱說話,稻草人繼續(xù):“我沒打算說服你,讓你做事,做就對了,原因都可以不告訴你,事實(shí)上也確實(shí)沒打算告訴你。”
“兩個結(jié)果。”
“要么去摧毀大騫文明,要么?!彼溉怀霈F(xiàn)在陸隱面前,相隔很近很近,近到陸隱能看清稻草人臉上一根根雜草:“我會讓你體會到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