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數(shù)十年過去。
這一日,所有白骨生物被通知躺下,死亡大挪移要來了。
陸隱心一沉,這么快?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別人可以躺下,他們不行。
“起來,我們不能躺下?!标戨[喊。
魚骨茫然:“怎么了,大兄弟?”
陸隱握拳:“走,挑戰(zhàn)樂髏枯盡?!?
魚骨…
胄老大…
誅忍不住開口了:“現(xiàn)在?這可是死亡大挪移?!?
陸隱昂首:“就是現(xiàn)在,這一刻我等了太久,趁著死亡大挪移的時候,樂髏枯盡需要一邊維持,一邊跟我們比,它就有了破綻?!?
魚骨無語:“這不好吧?!?
胄老大道:“有些卑劣?!?
陸隱看向胄老大:“當(dāng)初轉(zhuǎn)星被毀滅,樂髏枯盡可曾給過我們生機(jī)?”
胄老大沉默。
“樂髏枯盡仗著自身實力,壓根不讓我們有反抗的機(jī)會,這是戰(zhàn)場,不亞于生死之戰(zhàn),戰(zhàn)爭沒有卑劣,只有勝利。”
胄老大道:“我同意?!?
陸隱又看向魚骨:“不想要濁寶了?”
魚骨一甩尾巴跳到陸隱肩膀上:“沖,我們挑戰(zhàn)?!?
永恒問:“死亡樂隊此刻會接受挑戰(zhàn)嗎?”
魚骨道:“會,樂城規(guī)矩就沒有分時候接受挑戰(zhàn)的,除非改規(guī)矩,可改規(guī)矩也晚了,我們現(xiàn)在就挑戰(zhàn)?!?
在一個個白骨生物躺下幫助樂髏枯盡施展死亡大挪移的時候,夢想樂隊又來了。
哪怕樂髏枯盡都沒想到夢想樂隊這時候挑戰(zhàn)。
死亡樂隊另外三個白骨怒了,呵斥,卻被樂髏枯盡阻攔,可以接受挑戰(zhàn)。
陸隱深呼吸口氣,雖然是骷髏,不需要呼吸。
還是要嘗試了。
正常情況下,即便千機(jī)詭演教他的辦法,想要戰(zhàn)勝樂髏枯盡也要很久很久,他決定嘗試世間不忘功。
世間不忘功,永遠(yuǎn)定格在一念間,為自己打入世間不忘功,定格于最純,最真的一念,以此一念,對決樂髏枯盡,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至于是否被樂髏枯盡察覺,這個不重要,胄老大也有自己的獨特力量。
包括魚骨,永恒他們。
每個生物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樂髏枯盡不可能了解所有。
轟鳴的音樂,沸騰的河水,歡呼的白骨生物,夢想樂隊發(fā)起了挑戰(zhàn)。
每次挑戰(zhàn),夢想樂隊都比之前好一些,可與死亡樂隊的差距依然很大。
樂髏枯盡哪怕一邊施展死亡大挪移,也能壓住陸隱他們,那種赤身行走荒原的原始感是誰都做不到的。
直到石頭敲擊的聲音響起,荒原,剎那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洪荒的天地,什么都沒有,比荒原更加荒蕪。
僅僅敲擊了一下石頭,就將樂髏枯盡的節(jié)奏打亂。
樂髏枯盡甚至掉了一塊鏡片,綠色帽子都歪了,不可置信望向陸隱。
別說它,胄老大,魚骨他們都不可思議。
樂城,音樂的表現(xiàn)不僅僅在于連貫的節(jié)奏,也在以單獨的點,在于輕輕敲響的那一聲,所以當(dāng)初陸隱僅僅敲了一下石頭就被魚骨否定,而永恒以本印敲出一聲叮,同樣被厭惡。
此刻,陸隱就憑這石頭的一聲輕響,直接亂了樂髏枯盡的節(jié)奏,讓死亡樂隊的音樂,戛然而止。
沒有人想到這個結(jié)果。
就連陸隱自己都沒想到。
他此刻已經(jīng)施展了世間不忘功,以骷髏分身施展,若有眼睛,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沒有焦距,整個人夢回誕生之初,那一聲嬰兒的啼哭,對世間美好的期盼,只有最初的那一刻才有。
不管樂髏枯盡如何修煉心境,它都不可能真正達(dá)到最初的自己。
在戰(zhàn)斗中,世間不忘功還不能幫陸隱帶來多大好處,但此刻卻發(fā)揮了神一般的效果,讓他的念,保留在最初,以最初的自己,敲出了那一聲輕響。
僅僅一聲,超越了樂髏枯盡。
音樂的轟鳴聲停下,所有生物都看向陸隱,那般不敢相信。
陸隱放下石頭,平靜對視樂髏枯盡:“只要找到了方向,一切都不難。”
樂髏枯盡深深看著陸隱:“呦呦,你,贏了。”
陸隱松口氣:“承讓?!?
魚骨激動,贏了,它們居然贏了死亡樂隊,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當(dāng)初只是想進(jìn)入城堡,哪怕這么簡單的愿望也耗費了漫長時間,直至這個大兄弟出現(xiàn)。
而今居然能戰(zhàn)勝死亡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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