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內(nèi),陸隱看到了各種骷髏白骨,并未聚在一起,與他們一樣,大多分散開。
陸隱他們的出現(xiàn)著實引起不少骷髏白骨的注意,而在逛城堡的途中,好幾個白骨骷髏向他們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們加入樂隊。
與洞虛山一戰(zhàn),這些樂隊也減員了,需要補充隊員。
數(shù)日后,夢想樂隊聚齊。
魚骨很興奮的甩著尾巴:“我被三支樂隊邀請了?!?
永恒道:“我也是。”
陸隱道:“我也是?!?
“沒意義。”胄老大說道:“這些樂隊根本不敢挑戰(zhàn)死亡樂隊,我們要的是擊敗死亡樂隊?!?
“那就出發(fā)吧。”永恒道。
魚骨遲疑了一下:“其實,死亡樂隊很難擊敗,畢竟整個樂城都屬于樂髏枯盡大人,我建議再修煉一段時間,將我們的音樂素養(yǎng)提高了再去,更有把握,你們覺得呢?”
胄老大看向陸隱,因為轉(zhuǎn)星的事,它對陸隱這個同為轉(zhuǎn)星的生物有歉疚,基本都是聽陸隱的。
魚骨也看向陸隱,夢想樂隊就是以陸隱為主。
永恒和誅也都看著他。
陸隱抬起手臂,握拳,骷髏爪子很有力量感:“挑戰(zhàn),無畏,無懼。”
“好,我轉(zhuǎn)星的不怕這個?!彪欣洗笳駣^。
魚骨無奈:“好吧?!?
死亡樂隊位于城堡最頂端,在城堡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樂隊成員分散,哪都能去,可若聚集在一起,想要往上走就有講究了,需要擊敗上層的樂隊。
整個城堡一共七只樂隊,等于說陸隱他們要擊敗七只樂隊才能挑戰(zhàn)死亡樂隊,這個,不難,甚至非常簡單,因為這些樂隊幾乎都減員了,壓根無力應戰(zhàn),以至于陸隱他們很輕易來到了城堡頂端。
“過了這扇門就是死亡樂隊的地盤,它們獨占一層。”誅說道,他才來過。
陸隱看著前面的木門,厚重,樸實,充滿了歲月感。
而木門一角伴隨著城堡一角破碎了,明明這積木濁寶可以恢復,不知道樂髏枯盡為什么沒做。
胄老大走在最前面,推開木門,迎面,是一具白骨骷髏,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陸隱他們。
緊接著,又一具白骨骷髏走出,它們屬于死亡樂隊。
“呦呦,夢想樂隊,你們要挑戰(zhàn)我死亡樂隊嗎?呦呦。”樂髏枯盡哼著怪調(diào)調(diào)侃,綠色的帽子很是怪異可笑,動作宛如跳舞一般,充滿了不在意。
胄老大聲音低沉:“不錯,我們要挑戰(zhàn)你們?!?
樂髏枯盡呦的一聲大喝,高抬手臂,掌中出現(xiàn)話筒,一聲大喊,音樂的轟鳴聲響徹樂城,說了一段唱跳,而整個樂城興奮了起來。
城堡內(nèi),那些白骨骷髏嘲笑著發(fā)出歌唱聲。
城堡外,白骨荒原之上,所有白骨骷髏都在吶喊。
河流中不斷有白骨生物跳起,濺出水花。
岸邊,一熊,一蛤蟆,抬頭看去。
在它們眼前,純黑色死亡宇宙生物劃著船經(jīng)過,帶起一抹黑色煙塵。
遙遠之外,有柔宇宙分身如死了一半癱在地上。
如果說音樂的轟鳴讓樂城有了生命,那么,此刻,樂髏枯盡死亡樂隊的歌唱就讓樂城有了靈魂。
城堡頂端,魚骨尾巴垂落:“不可能贏,這種音樂讓我的靈魂顫栗,讓我想不自覺跟著舞蹈,讓我膜拜,不可能贏的。”
陸隱凝重,他的心也跟著音樂在跳動,面對死亡樂隊,他感覺那般無力。
三百多年前,他以音樂將自己心境提升到突破永生的層次,等于為自己褪下了層層外衣,可樂髏枯盡根本沒有外衣,甚至連皮肉都沒有,直接就是白骨。
這怎么比?
根本沒法比。
一個節(jié)奏都比不上。
“呦-呦,夢想樂隊在--挑戰(zhàn)我,可我不想--浪費時間,你們聽-清楚這個節(jié)-奏,這是我的節(jié)奏不是你的節(jié)奏--”
伴隨著樂髏枯盡的唱跳,陸隱他們默默退走了。
已經(jīng)輸了。
砰的一聲,木門關(guān)閉。
胄老大不甘,望著木門,明明還未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魚骨安慰:“不用在意,這就是死亡樂隊的實力,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支樂隊能贏,我們能走到這里挑戰(zhàn)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永恒平靜看著木門:“這種音樂素養(yǎng),我這輩子都達不到?!?
陸隱同樣平靜,聽到永恒的話,他是什么意思?真的驚嘆,還是看出了什么?
樂髏枯盡的音樂是很厲害,他贏不了,可恰恰因為贏不了,所以才不想贏。
要達成這份音樂素養(yǎng)就要徹底釋放自我,沒有人可以完全不接受世間的束縛,只要出生,當穿上第一件衣服,吃到第一口食物,就已經(jīng)有了束縛,所以他們不可能贏。
樂髏枯盡沒有這份束縛,對于它來說不是失去,是得到,可得到多少注定會失去多少,陸隱不知道它失去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
在陸隱看來,束縛雖然是束縛,卻也是活著的證明。
如果連這份證明都沒有了,還怎么算活著?
魚骨不在意挑戰(zhàn)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