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大師不知道陸隱到底要做什么,還要去找十眼神鴉?
很快,兩人到來。
“前輩,麻煩你去門戶另一邊看看?!标戨[道。
青草大師看著前方門戶:“不可知的門戶?這是哪?”
“沉星宇宙?!?
青草大師望向四周,看到了那方戰(zhàn)場,也看到了那些人類修煉者。
他有些振奮:“終于又找到人類文明了?!?
江峰看了眼青草大師,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青草大師對人類文明傳承的心是真的,可做法他不認(rèn)可,要把人類文明的命運(yùn)掌握在其它文明手里,還不如拼死一戰(zhàn)。
他更傾向于傳承精神,而不單單是生命。
當(dāng)初在永恒國度內(nèi)生活的人,在他看來已經(jīng)不屬于人類文明了,這個想法很決然,但他就是這么想的。
越過門戶對青草大師沒什么壓力,若門戶另一端是某個不可知,不會對他出手,否則就是破壞規(guī)矩,若不是,他也有能力立刻返回,若對面讓他都無法逃離,這沉星宇宙早就沒了。
陸隱主要是想不通,這沉星宇宙既然屬于不可知,而非單獨(dú)的不可知,那這些生物到底什么意思?
青草大師一步踏出,門戶前有達(dá)到渡苦厄?qū)哟蔚纳锸刈o(hù),還沒等他出手,就被陸隱隨手一指破碎,力道貫穿星穹,也引起了沉見的注意。
沉見面色大變,急忙朝著戰(zhàn)場而來。
那片戰(zhàn)場渡苦厄生物居然死了,而且是瞬殺,誰?沉星宇宙不存在這種不借助北斗殘星拳力就能擊敗渡苦厄生物的人,外方文明的生物嗎?
當(dāng)沉見到來,青草大師已經(jīng)越過門戶。
沉見一眼看到陸隱與江峰,目光驚異,隨后是難以遏制的激動:“人類?”
不管這沉見如何做,他對人類文明的心是真的。
陸隱笑了:“貿(mào)然闖入,還請見諒,沉見前輩。”
江峰也道:“終于見面了,沉見永生?!?
沉見望著陸隱與江峰,激動上前:“你們來自其他人類文明對不對?你們都是永生境吧。”
陸隱沒有隱瞞,開始對他講述三者宇宙的情況,要說的其實(shí)不多,也就介紹了個大概,可聽得沉見永生激動地不能自已,他終于不是孤獨(dú)的了,除了沉星宇宙還有人類文明存在,他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這么多年,為了守住沉星宇宙,他摒棄一切,乃至放下自我,放棄突破,只求一切不變,就這么默默守護(hù)了這一方宇宙無數(shù)年。
期間有人罵他不出手,也有人污蔑那些宿敵就是他造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傳聞都有,他其實(shí)只要出手一次就可以了,但他始終沒有出手,就這么固執(zhí)了無數(shù)年。
說好聽點(diǎn)是固執(zhí),難聽點(diǎn),就是死腦筋。
可他不敢動,一旦出意外,這方宇宙就沒了。
他知道面對的敵人有多可怕,卻無力述說,這份壓力直至這一刻才徹底松下。
他不是沒有情感,但為了守護(hù),放棄了,身為人,卻放棄了所有的情感羈絆,他的累,誰能體會?
陸隱目光復(fù)雜,看著眼前這個老人,正如江峰所說,此人值得敬佩,也可憐。
很多人自認(rèn)為聰明,嘲諷那些死腦筋的人,可恰恰很多事只有那些死腦筋的人才能完成。
不管如何,沉星宇宙始終存在,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沉見迫不及待想看看三者宇宙,不用陸隱說,他都渴望能帶著沉星宇宙加入三者宇宙。
“加入三者宇宙就要放棄這方宇宙,前輩可愿意?”陸隱提醒,將一整個宇宙的人帶去三者宇宙也是迫不得已,他沒精力分擔(dān)人手守護(hù)這沉星宇宙,距離相隔太遙遠(yuǎn),而且不可知承諾保護(hù)兩千年的是三者宇宙,而不是人類文明。
他不想這里成為人類文明的軟肋。
既然找到就要帶走,這是他一開始的計劃。
沉見永生感慨:“有什么不愿意的。”
陸隱看向北斗殘星:“這顆殘星?”
沉見永生身體一震,抬頭看去,目光黯淡:“就算我們不離開,這顆殘星也總會散去?!?
陸隱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沉見,應(yīng)該加入三者宇宙,從看到陸隱他們的一刻,這個老人就徹底放下心了,完全沒有對他們的忌憚,與他這些年的謹(jǐn)慎徹底相反。
他,真的把所有心意放在了人類文明上。
這樣的老人不是他們要不要接受的問題,而是,他就應(yīng)該加入。
明明摒棄了所有,對人類文明的情感卻更大,他的情感并沒有消失。
陸隱忽然想到若一個生物自誕生開始存在的,是否不管如何變化,也都會存在,若不存在,并非消失,只是轉(zhuǎn)移?
正想著,青草大師自門戶另一側(cè)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