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看著空蕩蕩的星空,記下了坐標(biāo),而剛剛,他很想問問紅俠有沒有聽過死亡的贊樂,那群圍著尸體跳舞的白骨他有沒有看到過。
但沒說,紅俠看到了又怎么樣?他會在乎嗎?
他是一個背叛都希望徹底毀滅自身文明的叛徒。
“那個位置,最好不要去。”酒問開口。
陸隱看去:“前輩知道這個位置?”
酒問搖頭:“紅俠不會做無用的事?!?
陸隱無奈:“想看清不可知,必須去,沒辦法?!?
酒問看著陸隱,目光黯淡:“抱歉,我們這些老東西沒用,讓你一個孩子沖鋒陷陣?!?
陸隱笑了笑:“前輩別這么說,那么,晚輩就先走了,不管如何,憑著瞬間移動逃離還是沒問題的。”
酒問看著陸隱消失,目光看向星空,看向無數(shù)人,為了算計紅俠,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最終的一步還是要別人替他走。
陸隱,不管結(jié)果如何,好好活下去。
…
紅俠給的坐標(biāo)距離星下紅衣文明與三者宇宙都相當(dāng)遙遠(yuǎn),陸隱瞬移了近百次才接近,這個距離即便對于瞬間移動都很遙遠(yuǎn)了。
要知道,每一次瞬間移動的極限距離是永生境二十年速度,等于說這個距離,即便普通永生境想到來都需要過千年。
而星下紅衣文明與三者宇宙相隔不過區(qū)區(qū)永生境速度三百年距離。
七寶天蟾一族,吞封文明等距離三者宇宙如今看來很近很近。
但即便是那么近的距離,三者宇宙永生境都很難看清,攻擊能影響是一回事,看不看得見又是另一回事。
修煉者之間彼此對視是很忌憚的,青蓮上御他們都不會無緣無故看向遙遠(yuǎn)之外,防止有意外。
文明與文明沒有交流,也沒有對視。
而當(dāng)前的距離對于方寸之距來說依然很渺小,至少陸隱看不到底。
他現(xiàn)在就慶幸八色曾說過的一句話,對于不可知來說,沒有圈。
如果不可知也存在生態(tài)圈,這個坐標(biāo)又屬于不可知之一,那不可知的圈大的那么夸張,其它生態(tài)圈必然也很大,方寸之距就更是大的無邊無際。
永生境對于一個文明而已經(jīng)是頂了天的強(qiáng)者,要讓這樣的強(qiáng)者難以彼此接觸,這個距離也很合理。
否則永生境不斷彼此接觸,早就亂了。
垂釣文明也就不需要垂釣了,到哪都能碰見。
方寸之距,越大越合理。
陸隱屹立星空,遙望遠(yuǎn)方,目光漸漸瞪大,近乎不可思議的望著,那是,什么?
鏡光術(shù)下,肉眼難見的遙遠(yuǎn)之外,一個巨人在做菜。
沒錯,陸隱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在做菜?
看著巨人熟練的翻炒鍋臺,時不時用鏟子等工具攪拌一下,陸隱有種荒謬之感。
而且為什么是巨人?巨人,也是人類形態(tài),為什么是巨人?一個青色的巨人,面容模糊,如同一灘漿糊,沒有明確的五官,但那確實(shí)是人類形態(tài)。
如此荒誕詭異的一幕徹底把陸隱震傻了。
這是什么情況?
紅俠給的坐標(biāo),莫非這里是,九壘傳承的人類之一?
陸隱望著遠(yuǎn)方好一會才回過神,不管什么情況,既然是人類形態(tài)必然要交流。
他一個瞬移接近灶臺,看著灶臺上火焰濁寶沸騰虛空,讓周邊宇宙都在不斷被燃燒,溫度足以將渡苦厄強(qiáng)者化作飛灰。
鍋鏟不斷翻炒,而菜,是神樹。
陸隱看著灶臺上被切斷的神樹,真的是神樹,神樹居然是菜?
相對這個巨人,陸隱渺小的連螻蟻都不算,他登上灶臺,眼前火焰幾乎燃遍星穹,遮蔽了他能看到的所有,而那一聲聲翻炒的聲音更是如炸雷在耳邊響徹。
味道很香。
真的很香,香的詭異。
樹怎么可以做菜?
陸隱一個瞬移來到被斬斷的神樹旁,抬手放在上面,下一刻,綠色光點(diǎn)涌入體內(nèi)。
他一直在收集神樹的這種綠色光點(diǎn),可那些長勢完好的神樹實(shí)在不忍心破壞,這棵神樹已經(jīng)被拔出而且斬斷,就讓它塵歸塵土歸土吧。
綠色光點(diǎn)被吸收,剩余的神樹逐漸化為灰燼。
這時,頭頂,手掌落下,似乎要抓起神樹,但抓了幾下,巨人低頭,樹呢?
樹沒了。
巨人顯然愣住了,盯著灶臺,看不見面容的臉上似乎在凝視。
陸隱站在灶臺上看向巨人。
兩者對視。
“人類?”巨人發(fā)出怒吼,自鍋里取出鏟子狠狠拍下去,就好似要拍死一只蒼蠅。
陸隱目光一縮,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