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很多人下了船。
天上宗后山,青草大師來了,陸隱也一直在等著。
“你竟然要放棄天元?”
陸隱沒看青草大師,淡淡道:“我不放棄,形勢也會逼我放棄?!?
青草大師盯著陸隱:“你真想帶著一批人通過不可知的門離開?”
“不然呢?留在這等死?”
“至于嗎?我以為你會決一死戰(zhàn),留有骨氣?!?
陸隱好笑,看向青草大師:“前輩,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決一死戰(zhàn)的前提是有資格與對方?jīng)Q死,現(xiàn)在你覺得人類文明有資格?”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藍蒙引來了扛天族,雖然你無法通過因果大天象看到,但你可以與不可知聯(lián)系,扛天族來的意義想必也清楚?!?
“不可知,扛天族,星蟾文明,蟲巢文明,再加一個永生境怪獸到處惡心我,你覺得人類文明有希望?”
青草大師搖頭:“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那也要分時候?!标戨[忽然厲喝,盯著青草大師:“有你這種搖擺不定的叛徒,隨時對人類下手,我如何不能走?”
“難道一定等著九霄與天元滅絕,留你靈化獨存?”
“若只有不可知為敵,我理解你的選擇,可現(xiàn)在外方文明眾多,你覺得就算不可知放過靈化,其它文明也會放過?”
青草大師沒有回答。
“還是不可知給靈化留了一條路?讓我猜猜,也是那扇門吧。”陸隱道。
青草大師目光復(fù)雜。
“人類文明,數(shù)位永恒生命通過那扇門尚有活路,如果只有你一個帶著靈化宇宙的人逃過去,有活路嗎?還是你覺得那扇門背后,沒有敵人?”
青草大師與陸隱對視:“你不是想逃,而是要參與九霄對外戰(zhàn)場,用你非永恒生命沒有限制的力量,制造戰(zhàn)爭優(yōu)勢,對吧。”
陸隱深深看著青草大師:“也許吧?!?
“放棄天元宇宙,你將無法心愿合一,也就成為不了與永恒生命對決的優(yōu)勢?!?
“總好過什么都沒有,若文明沒了,宇宙如何存在?”陸隱喃喃說了一句。
青草大師看著陸隱:“謝謝你愿意帶靈化的人離開。”
陸隱嘲諷:“本來我是想把靈化的人留下,逼你留在這守護,但靈化的人也是人,我還做不到那么心狠,不像前輩,決然放棄兩個宇宙的人類文明,佩服。”
青草大師轉(zhuǎn)身離去,臨走前留下一句話:“當(dāng)你真正面臨絕望,就知道我的選擇對不對了,你還未看清這宇宙?!?
陸隱看著青草大師離去的背影,還未看清?
還要怎么看清?
那么多永恒生命都殺來了,死了就能看清了?
通過青草大師的態(tài)度,陸隱可以試著猜測,若青草大師知道眾法之門后面的情況,還感謝自己帶走一批靈化宇宙的人,代表門后或許沒那么危險,如果他不知道,也不會感謝。
此舉,是否變相告訴自己,那扇門后面,確實是出路?
陸隱沉思。
一批人帶走,一批人去平行時空,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現(xiàn)在頭疼的就是蜃域怎么辦?
他帶不走蜃域,如果木先生出關(guān),任由歲月長河流淌,蜃域會在人類幾個宇宙中移動,就沒問題。
可現(xiàn)在木先生閉關(guān),固定歲月長河,導(dǎo)致九霄,靈化都無法借助歲月長河之力,他戰(zhàn)力又下降了一些。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木先生本身在閉關(guān)。
一旦天元宇宙出事,木先生怎么辦?
昭然也留在了這里,她怎么辦?
陸隱牽引歲月長河進入蜃域,來到堤岸旁,看向歲月長河內(nèi)破爛的小船:“我們要走了…”
他沒有對昭然隱瞞。
昭然平靜聽著。
“我們走后,你封閉蜃域,對誰都不要打開?!?
“永生境可直入蜃域,我阻止不了?!闭讶坏溃f著,她看向陸隱:“但你也不必擔(dān)心我,我是歲月長河擺渡人,即便這方宇宙破滅,我也無礙?!?
陸隱沉聲道:“我會想辦法帶你走?!?
昭然搖頭,看著陸隱:“我不想離開,這是我唯一有價值的地方,雖然我是未女的分身,但比她聰明一點點。”
“雖然只有一點點。”
陸隱好笑,昭然也笑了,一如當(dāng)初她給自己泡茶,那份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又看向河底,師父,你到底何時能出關(guān)?
前路漫漫,但這鋪的路,也太久了。
離開蜃域,陸隱來到了樹之星空,沒有去陸家,而是來到母樹下。
巨大的母樹生機盎然,這里曾阻止永恒族,成為守護人類的一道屏障。
隨著永恒族戰(zhàn)敗,無限動力原寶陣法除了少部分人巡邏,也沒人來了。
母樹背面與正面完全不同。
陸隱仰望母樹,參天大樹,撐起了一方宇宙,這方寸之距有多少母樹?
遙遠的東方,彩虹架橋,大地之下,無數(shù)生物盤踞,天穹之上還有天。
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讓陸隱感慨。
身后,有人到來,是木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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