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為原霍,是遙遠之外的修煉者,曾經(jīng)特意想來加入第六宵柱,但遭遇仇人追殺,重傷掉落這城池,被一個叫葵娘的女子相救,兩人相處,久而久之產(chǎn)生感情。
但這葵娘卻是有夫之婦,盡管她的丈夫死去數(shù)年,按理可以改嫁,偏偏這城池規(guī)矩是不能改嫁,因為城池是一個家族所建,人口繁多,說是城池,更是家族,不過是人口眾多的凡人家族。
這城池的規(guī)矩便是不能改嫁,一日嫁到這里,終生就要留在這,這城池內(nèi)有很多失去丈夫的女子,也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最多帶個孩子。
葵娘與外人產(chǎn)生感情想要離去,城池里的人自然不同意,攔,他們攔不住原霍,但葵娘自己也不愿意走,她出生于這座城,姓氏雖是這座城的外人,但這座城卻是她的家,這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人,惦記的人,若非與原霍產(chǎn)生感情,她在這里日子過得還不錯。
原霍想強行帶走她,為此展露了力量,威懾整座城,無人敢說一個不字,但城內(nèi)那些人的目光卻讓葵娘難以離去,她走不了,那一道道目光充斥著冰冷,厭惡,仿佛她就是個叛徒。
力量可以生殺予奪,卻改變不了人的心。
最終,原霍沒能帶走葵娘,葵娘依舊生活在城內(nèi),與以往一樣,她沒走,城內(nèi)的人自然沒為難她,看出她對這座城的感情,而且因為原霍在也不敢為難她。
原霍也沒走,留在了這座城,遠遠陪著葵娘,如此,九年過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放不下與葵娘的感情,卻也不能強行帶走葵娘,葵娘畢竟是普通人,九年,她的樣貌滄桑了很多,以至于越來越不愿意見原霍,把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原霍不想她痛苦,但他自己也不想離開,所以給陸隱一個“離”字。
陸隱算過情,旁人的情比原霍復(fù)雜多了,原霍等待的就是葵娘的勇氣。
葵娘也想跟他走,卻放不下這座城,放不下這里的人,也放不下曾經(jīng)的規(guī)矩和束縛。
人世百態(tài),陸隱看的不少,文明不同,規(guī)矩不同,不能說有些規(guī)矩就一定是錯的,只是思考方式不同而已。
他躺在竹筏上,墨鏡讓天空變得昏暗,旁邊,原霍跟隨者木筏行走,他不信算命,修煉者怎么可能相信,他要的只是與人說話,因為陸隱也是修煉者,他只是想有人為他找一條出路,或者給他一個離開的理由,僅此而已。
“葵娘愿意跟你離開嗎?”陸隱問。
原霍不奇怪陸隱能看清此事,畢竟是修煉者,修為絕對比他高:“愿意?!?
“那就讓她跟你離開?!?
原霍陡然停住,轉(zhuǎn)身就走,此人連讓他離開的理由都找不到,如果這么簡單就讓葵娘跟自己離開,自己何必留在這九年?
“她會愿意跟你離開的?!标戨[聲音傳入原霍耳中。
原霍只當(dāng)沒聽到。
但當(dāng)他看到葵娘走出屋子,朝著他跑來,并告訴他愿意跟他離開后,原霍驚呆了,城池內(nèi)其他人也驚住了,一個個面色復(fù)雜,不知道該怎么辦。
九年了,他們困住了葵娘九年,如今葵娘要離去,他們應(yīng)該怎么辦?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還是九年前那種目光嗎?
但那些目光,葵娘看都不看,只是深情的抱住原霍:“我們走吧?!?
原霍轉(zhuǎn)頭看向河流,那里,陸隱對著他一笑。
是他,一定是他讓葵娘改變了心意,可他怎么做到的?修煉界有辦法控制別人,但至于嗎?
“前輩到底想如何?”原霍后悔了,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控制了葵娘。
陸隱道:“你既想帶她離開,她又愿意跟你離開,走就是了,還問什么?”
原霍不解:“前輩想要得到什么?還請直?!?
“什么都不需要,帶她走就是了?!标戨[道。
原霍目光閃爍,看著抱著自己的葵娘,咬牙,騰空而起,朝遠方飛去。
城池內(nèi),所有人沉默,真的走了。
竹筏之上,陸隱收回意識。
下一刻,葵娘反悔了:“原大哥,你放我回去吧?!?
原霍不解:“葵娘,是你愿意跟我走的?!?
“我知道,是我愿意的,但,但我還是放不下?!?
“為什么?九年了,我等了你九年?!?
“你不應(yīng)該等我,讓我回去吧,求求你的,原大哥?!?
葵娘又回到了城池,跑回屋子內(nèi),閉門緊鎖。
城池內(nèi)的人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原霍跑去質(zhì)問陸隱。
陸隱反問:“為什么一定要帶她走?莫非這城池是牢籠?”
原霍身體一震,呆呆看著陸隱。
陸隱盯著他雙目:“你要帶她走不過是完成你自己內(nèi)心的一個執(zhí)念罷了,你覺得帶她走就是給了她交代,給了你們感情一個交代,可你考慮過她嗎?她既不愿意走,這城池也沒有驅(qū)逐你,你為什么一定要走?”
“這里是她的家,你就這么反感留在這里?你能留在這九年沒走,代表外界并無讓你牽掛之人,既如此,為何還要離開?”
原霍目光呆滯,出神看著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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