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可逆古者,皆有其特殊的一面,或心性意志,或戰(zhàn)力,皆不可小看。
就在這座歲月古城最下方,有一條溝渠,溝渠兩旁有一個個生靈被掛著,一半貼在古城墻壁之上,一半沒入溝渠內(nèi),這溝渠內(nèi)接引的,是歲月長河。
這些生靈就是在主歲月長河土生土長的擺渡者一族。
它們本體無法離開主歲月長河,就跟魚兒離不開水一樣。
所以即便寄生擺渡者,本體也會留在歲月古城。
放眼望去,這里有不下上百個擺渡者。
而以溝渠為中心不算太大的距離,灰色時間如同霧氣環(huán)繞著擺渡者一族,唯有呼吸這些時間的霧氣才能讓這些擺渡者的本體存活。
生命是很奇特的,越是天賦異稟者,某些方面的缺陷就越大。
而歲月長河擺渡者一族,天生永恒生命,還能寄生擺渡者,俯瞰整個方寸之距,其付出的代價就是本體必須存在于出生的這個點周圍,一旦離開,本體即死亡。
所以每個擺渡者生靈出生就會放棄本體,以寄生,遨游方寸。也算逍遙自在。
本體的唯一作用就是讓它們活著。
僅此而已。
它們從來都不會用本體交流,因為本體不過是軀殼。
就在那上百被掛在墻壁上的擺渡者本體中,一個擺渡者本體睜開雙眼,轉(zhuǎn)動瞳孔,看了看溝渠,又看向上方,眼中帶著笑意,快了,就快要擺脫這里了。
小玄哥哥,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時間緩緩流逝。
每隔一段時間,這個擺渡者本體都會睜眼看一看,沒等來陸隱,那就繼續(xù)等。
然后一段時間一段時間的等。
在她認(rèn)知中應(yīng)該到了才對。
莫非還不信任自己?不肯過來?
上方,歲月古城四周已經(jīng)不是每個方向只有一個生靈看守,而是增加到了兩個。
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段時間逆古者增加了不少,一個兩個已經(jīng)不稀奇,甚至有時候三個一起沖,差點就被它們沖過去。
每沖過去一個逆古者,它們都要受到懲罰。
歲月古城除了有殺伐榜單,還有懲罰的榜單。
也不知道制作榜單的那個特許生靈是怎么做到的,憑什么確定逆古者是從誰手底下逃走。
“奇怪,越來越多了?!?
“要不要上稟主宰?”
“不用,這種情況不是沒發(fā)生過,有逆古者在一個逆古點等其它逆古者一起沖關(guān),很正常。說不定現(xiàn)在就有逆古者遠(yuǎn)遠(yuǎn)看著我們?!?
“敖翼,看一下?!?
“沒用,敖翼的視線多,滲透力強,可距離短?!?
那個有上千只眼睛的生靈遙望遠(yuǎn)方,千道目光如同上千個燈一樣朝著遠(yuǎn)方打去,但距離太短了,根本看不到什么。
“通常來說,遇到這種情況,這些逆古者背后很可能存在一個高手,大家小心了,尤其是你,圣伐,這段時間你精神恍惚,如果再這樣我一定上稟主宰,讓你付出代價?!?
不遠(yuǎn)之外,那個叫圣伐的因果主宰一族生靈目光一變,低聲道:“知道了,抱歉。”
周圍好幾個生靈奇怪,這個圣伐可從未道過歉,今天怎么了?
圣伐目光看向歲月長河,它知道,因果主宰出事了,盡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那種與主宰隱約的聯(lián)系斷了。
為了確保歲月古城這邊不受影響,內(nèi)外天的情況是不會傳過來的,即便有歲月古城生靈知道情況也不會說,所以它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問題很嚴(yán)重。
所以還是低調(diào)些好。
就在這座歲月古城下游不算太遙遠(yuǎn)的方位,太古城停了下來。
陸隱好不容易看到歲月古城了。
遙望遠(yuǎn)方,看看人家那歲月古城,那古老滄桑的氣勢,那被樹枝完全遮蔽的古老雙擎,那才有威勢。
他這邊差點被甩下去。
就在不久前,大臉樹居然摔了一跤。他差點罵人。
至于那些逆古者,當(dāng)然是他干的。
他有神力線,可以定位逆古點,找些逆古者去試探歲月古城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為了看看是否有主宰存在的痕跡。
以他的視線,歲月古城看不到他,他卻看的清楚。
不管白仙兒有沒有騙他,起碼那些坐鎮(zhèn)歲月古城的生靈不知道。
那么,輪到他了。
“走吧,該讓它們看看了?!标戨[大喝。
迎客衫一腳飛奔,當(dāng)即被陸隱喝止,這才減緩速度。
陸隱發(fā)現(xiàn)它居然習(xí)慣了在歲月長河內(nèi)飛奔。
大臉樹還是那樣,一副有氣無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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