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火堯那近乎放肆的挑釁。
    蘇奕拿出酒壺默默喝起來。
    今晚見到火堯,讓他也有些意外。
    但和火堯交談后,他內(nèi)心更多的是悵然和落寞。
    師徒相見,反目為仇!
    這等一幕,雖然蘇奕早已預(yù)料到會出現(xiàn),可當真正面對時,心境依舊無法真正平靜。
    "師尊,為何不說話了?難道說,您還擔心徒兒會害了您不成?"
    遠處,火堯負手于背,悠悠開口。
    之前的宣泄,讓他痛快淋漓,而今再面對僅僅只有靈輪境修為的蘇奕時,大有高高在上,揚眉吐氣之感。
    以往,他只有仰望的份兒,可根本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去俯瞰那個曾讓自己在心中怨恨無數(shù)歲月的師尊!
    蘇奕收起了酒壺。
    他忽然感覺,再濃的烈酒,在這一刻也忽然變得寡淡無味。
    "師尊放心,您可是曾經(jīng)劍壓諸天的神話人物,是我們這些弟子心中的神明,徒兒保證,斷不會害了您的性命!"
    火堯微笑道,"不過,若師尊不愿和我徒兒一起回去,那徒兒就只能親手請師尊回去了。"
    一個請字,被他咬得很重。
    聽罷,蘇奕內(nèi)心就如打碎了最后一絲羈絆,神色、目光、氣質(zhì)皆悄然呈現(xiàn)出一種極致的平靜。
    那深邃的眸再無絲毫感情波動。
    "火堯,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蘇奕神色淡然。
    "失望?師尊,您覺得您現(xiàn)在還有資格失望嗎?"
    火堯笑得愈發(fā)歡暢。
    他壓抑了太多年,終于等來了現(xiàn)在這一刻。
    當看到在自己的挑釁之下,往日里如若諸天主宰般的師尊,卻只能忍氣吞聲時,那種滋味,讓火堯內(nèi)心別提有多痛快。
    蘇奕沒有廢話,徑自邁步,朝前行去,"來,讓我看看你這孽障,當如何‘請’我離開!"
    淡漠隨意的話語,飄蕩天地之間。
    看著邁步靠近過來的蘇奕,感受著那淡漠到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火堯心中莫名一緊,軀體發(fā)僵,下意識倒退了數(shù)步。
    "就這?"
    蘇奕不屑。
    火堯英俊的面頰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羞憤之色。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
    原因就是,過往歲月中,師尊的強大和無敵早已深深根植于他內(nèi)心深處,讓他敬畏了不知多少歲月,也忌憚了不知多少歲月。
    若非如此,他內(nèi)心積攢的怨與恨何至于如此濃烈?
    旋即,火堯身影猛地一展,氣焰滔天,一身威勢變得狂暴無比。
    "蘇玄鈞?。?
    火堯唇中發(fā)出震天般的大喝,"時過境遷,你還真當自己是那獨尊大荒的玄鈞劍主?錯!現(xiàn)在的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個靈輪境的小爬蟲罷了!!"
    "而現(xiàn)在,我要你給我跪下,低下你的頭顱!!"
    說著,火堯袖袍鼓蕩,驀地伸出右手,當空一按。
    轟!
    虛空塌陷焚燒。
    耀眼的神焰如怒海狂濤,化作一只遮天蔽日般的火焰大手,狠狠朝蘇奕按去!
    寂靜的夜色頓時被打破,那只火焰大手充斥的法則力量,令千丈虛空都猛地劇烈顫
    抖起來,哀鳴不斷。
    蘇奕眼眸微凝。
    知子莫若父,作為從小把火堯帶大的師尊,蘇奕焉會不清楚火堯的底細?
    當這一掌按來,蘇奕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孽徒在玄幽境中的道行,要遠超尋常之輩!
    鏘!
    這一瞬,蘇奕一身精氣神攀升到顛覆地步,手中玄都劍鏘鏘清吟,掀起一抹神金般的耀眼劍氣。
    砰?。?!
    神輝爆綻,光霞飛灑。
    那從天拍來的火焰大手被劍氣擋??!
    但僅僅一瞬,劍氣如若紙糊般一寸寸崩碎。
    蘇奕沒有閃避。
    這火焰巨掌的威勢,早已將這千丈范圍的山河籠罩,一旦稍有退避之意,必會讓處境變得被動無比。
    "起!"
    蘇奕眸子中神芒爆綻,隱約可見,其眼眸中有玄奧的符紋涌動,讓其眼眸宛如化作浩瀚星空,囊括日月星辰!
    旋即,他手中玄都劍剎那間刺出三十六次。
    每一劍,皆如升騰而起的神虹,璀璨無匹,凌厲霸絕,分別刺向那火焰大手的不同地方。
    那是火焰大手最薄弱之地!
    砰砰砰!
    令人心驚肉跳的碰撞聲響起,一道道劍氣狠狠鑿進火焰大手中。
    肉眼可見,火焰大手劇烈顫抖起來,而后在距離蘇奕頭頂僅僅三尺之地,轟然爆碎!
    遠處,火堯不由驚嘆,道:"師尊無愧是曾獨尊大荒劍道之路的第一人,此等一擊,簡直奪盡造化!"
    旋即,他又搖了搖頭,"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種花-->>里胡哨的劍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