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壓著一些恐怖存在。"
    崔衛(wèi)仲一怔,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傳聞,不過,在我崔家上下,知道這牢獄中真實情況的,只有寥寥幾人。"
    灰袍男子問道:"你可知道,牢獄的入口在何處?"
    他之前以神念查探大殿四周,卻并未發(fā)現(xiàn)入口。
    其他人也將目光看向崔衛(wèi)仲。
    崔衛(wèi)仲連忙搖頭道:"這是崔家的機密,只有族長和老祖宗才清楚。"
    灰袍男子皺了皺眉,對身旁的一男一女道:"用秘法查一查。"
    "是!"
    那一男一女領命,行動起來。
    男子身著獸袍,骨骼粗大,背負一桿丈二戰(zhàn)矛,威猛無匹。
    女子的身影嬌小玲瓏,一襲黑袍,長發(fā)束縛在腦后,臉龐上帶著一層黑色面紗,只露出一對冰冷犀利的眸子。
    兩者動用秘法,一一探尋這座空曠冷寂的大殿。
    蘇奕立在那,冷眼旁觀。
    半響后,獸皮男子和黑袍女子皆無功而返,沒有找到入口。
    為首的灰袍男子眉頭緊鎖。
    他忽地看向蘇奕,道:"崔長安讓你此來做什么?"
    蘇奕隨口道:"去第三層牢獄看一看。"
    眾人一怔。
    曲明威氣惱道:"好你個小兔崽子,明知道如何進入牢獄,卻不老實交代,著實欠收拾!"
    他揚起右手,就要抽蘇奕一個嘴巴,卻被崔衛(wèi)仲第一時間攔住了。
    崔衛(wèi)仲勸道:"道友,此子今夜可不能出事,我們還需要他回去跟崔長安交差呢!"
    曲明威神色一陣陰晴不定,眸光森然地瞪了蘇奕一眼,道:"還不趕緊帶路!?"
    在這些皇者眼中,蘇奕這樣的靈相境角色,無疑和螻蟻也沒區(qū)別,完全不夠看的,也自然根本不必在意。
    蘇奕笑了笑,指著腳下,"入口就在此地。"
    眾人一怔。
    就見蘇奕手中掐訣,虛空中頓時浮現(xiàn)出一朵光霞交織而成的蓮花,隨著花瓣一片片飄落在地,那平滑如鏡的黑色地面,頓時泛起一陣陣漣漪般的波動。
    這一幕,看得那些皇者都暗自驚異。
    須知,以他們的力量,之前竟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一絲反常,由此可見,這裁決司牢獄的封印力量是何等神妙。
    這次幸虧沒有直接殺死這名叫蘇奕的少年,否則,今夜的行動怕都得半途而廢。
    "族長不止把秘鑰交給你,竟然連進入此地牢獄的秘法都傳授給你這樣一個外人了!"
    崔衛(wèi)仲又氣又怒,"這分明就是在破壞宗族規(guī)矩!"
    蘇奕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崔家叛徒還配談宗族規(guī)矩?
    這時候,地面上光霞流轉,禁陣力量彌漫,涌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漩渦入口。
    "走。"
    灰袍男子早已按捺不住,帶人掠入其中。
    蘇奕原本打算走在最后邊,卻被曲明威冷冷呵斥道:"愣著做什么,跟上!"
    無疑,他擔心蘇奕趁機逃走。
    蘇奕看了曲明威一眼,沒有說什么,走了進去。
    裁決司地下秘境的第一層和第二層,皆空空蕩蕩,只有數(shù)不盡的牢獄分布在其中,但都早已經廢棄。
    直至來到地下秘境第三層時,眾人呼吸一窒,皆露出驚色。
    這第三層就如一個獨立的世界,灰暗陰沉,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冰冷兇厲氣息。
    佇足其中,就仿佛佇足在一片生機枯竭的荒原上。
    而讓眾人吃驚的是,極遠處的地方,屹立著一座座巨大的青銅柱,擎天而立,足有上百座之多。
    每一座青銅柱,皆有百丈高,其上覆蓋著一條條蟒龍似的血色鎖鏈。
    而其中一些青銅柱上,赫然囚禁著一道道氣息恐怖的身影!
    哪怕相隔極遠,眾人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兇厲氣息。
    曲明威這等皇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天地灰暗,青銅柱擎天而立,血色鎖鏈捆縛著一道道氣息兇厲恐怖的身影。
    這等景象,擱在這裁決司地下秘境第三層,無疑顯得太瘆人了。
    蘇奕也在端詳,眼神泛起一絲飄忽之色。
    無盡歲月過去,這地方鎮(zhèn)壓的兇惡之徒,明顯已經死掉了許多,讓得那九十九座"混天鎮(zhèn)魔柱"也空出大半。
    只剩下的那十幾個兇惡之徒,雖然還沒有死透徹,但看起來,也根本沒有多少掙扎逃生的機會了。
    不過,這僅僅只是秘境第三層的外圍地帶,真正堪稱極端邪惡的囚徒,并非鎮(zhèn)壓在這里。
    這時候,那為首的灰袍男子忽地露出一絲激動之色,喃喃道:
    "我感受到了我族先祖的氣息!太好了,他老人家果然并沒有在這漫長歲月的鎮(zhèn)壓中逝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