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卻看也不看,兀自大步凌空,袖袍翻飛中,右手食指如劍,在虛空一斬。
    嗡!
    清燦燦的道光涌動,化作十丈劍氣,有風(fēng)雷道韻流淌劍氣之中,鋒芒之盛,貫沖斗牛,撕裂長空。
    在場大人物眼前皆一陣刺痛,心神都有被斬中般的驚悸之感。
    還不等他們回神,隨著這一劍斬落——
    轟?。?!
    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響起。
    就見十丈劍氣直似一道光,輕而易舉鑿開漫天的黑色煞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滾滾如潮水般傾瀉而下的血色雷煞碾碎。
    而后,狠狠斬在百丈范圍的血煞妖神印上。
    砰?。?!
    血色妖神印劇烈一晃,表面出現(xiàn)一道觸目驚心的筆直裂縫,而后轟然炸開,四分五裂。
    這一劍,直似捅破天穹般,銳不可擋!
    "這……"
    松濤崖坪上,人們瞠目結(jié)舌,心神震撼。
    一劍之威,竟恐怖到如斯地步!
    這可比之前鎮(zhèn)壓松長鶴那一劍要強大了不知多少!
    "怎可能?"
    "這是何等劍道?"
    遠處化作戰(zhàn)陣的一眾妖修,也被這一劍的威能驚到,騷動不已,神色驚疑不定。
    一劍橫空,輕松破掉他們的血煞妖神印,誰能想象,這是一個聚星境所擁有的威勢?
    而蘇奕根本不給他們多想的機會,隨著邁步靠近。
    他袖袍鼓蕩,剎那間,斬出十余道劍氣。
    唰唰唰!
    一道道璀璨熾盛的劍氣從虛空中掠起,直似
    一道道拔地而起的青虹,帶著凌厲無匹的大道劍意,猛地席卷而開。
    或斬、或削、或掃、或劈、或刺……
    看似凌亂復(fù)雜,毫無章法。
    實則那每一劍皆充盈著玄奧莫測道韻,奪盡造化般的神妙威能。
    轟??!轟??!轟隆!
    爆鳴震天,毀滅般的力量洪流肆虐席卷。
    便見一道道劍氣斬下,那由一眾妖修組建而成的戰(zhàn)陣,眨眼間遭受到慘重的摧殘,像馬蜂窩似的千瘡百孔,轟然潰散。
    凄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戰(zhàn)陣被摧垮的同時,那一個個妖修就如紙糊般,喪命在璀璨奪目的凌厲劍氣之下。
    迸濺傾瀉的鮮血、碎裂的血肉和寶物混雜在一起,隨著那毀滅般的劍氣光雨席卷擴散而開。
    若大天穹之下,直似下了一場傾盆血雨!
    "老天!"
    松濤崖坪上,傅云空等大人物毛骨悚然,為之震駭。
    一擊,破戰(zhàn)陣,誅眾妖,劍氣如虹,無堅不摧!
    那等恐怖血腥的一幕,讓正在激烈戰(zhàn)斗的虬髯老者和朔蒙也嚇了一跳,頭皮發(fā)麻,齊齊抽身而退。
    這……這怎可能!?
    那戰(zhàn)陣名喚"五行星宿",便是對付靈相境存在,都可起到壓制作用。
    可現(xiàn)在,卻被一擊摧垮,全軍覆沒?。?
    孟靖海和顧山都沒有戀戰(zhàn),因為兩者也被驚到,倒吸涼氣不已。
    "還愣著做什么,快退下吧。"
    蘇奕從漫天血霧中邁步而來。
    從擊殺紅袍男子莫青開始,他一路凌空邁步,破戰(zhàn)陣,滅眾妖,步履至今不曾有任何停頓。
    輕松得直似閑庭信步。
    可此時,看到他身影出現(xiàn),眾人皆如視神明!
    孟靖海和顧山都對視一眼,先是朝蘇奕稽首見禮,之后才匆匆離開這片混亂的戰(zhàn)場。
    之前他們還拿捏不準(zhǔn),蘇奕面對兩位靈相境妖修,會否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可現(xiàn)在,這種擔(dān)憂一掃而空。
    虬髯老者和朔蒙沒有阻攔。
    兩者皆驚怒地看著不遠處的蘇奕,眼神寫滿驚疑和忌憚,這真的只是一個聚星境角色!?
    遠處拉動寶輦的熔金獅獸焦躁不安,龐大的軀體顫抖,皮毛翻滾,嘴里發(fā)出驚叫:"主上,大事不妙??!"
    "慌什么!生死本就尋常事,怎能自亂陣腳?"
    一道喝斥聲響起。
    就見那一輛寶輦上,走出一道身影來。
    銀袍著身,面如冠玉,身影修長,一對泛著淡褐色的眸幽冷如電,攝魂奪魄。
    他一手把玩著一塊黑色獸骨,一手負背,立在寶輦上,渾身泛起一縷縷妖異的血色電弧,從容自若。
    直似君王駕臨,俯瞰人間!
    而在銀袍青年身后,走出一個黃裙少女,肌膚勝雪,美麗動人,一對美眸流動淡淡的紫色光澤,盡顯妖魅氣質(zhì)。
    隨著他們出現(xiàn),熔金獅獸頓時安靜下來,就如找到了主心骨。
    虬髯老者和朔蒙也暗松口氣,精神一振。
    而松濤崖坪上所有的目光,都是齊齊看向了寶輦上的銀袍青年和黃裙少女。
    無疑,銀袍青年便是那些妖修口中的主上。
    螟蛉神教圣子,慶元!.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