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還在么"袖袍當(dāng)中,安青籬問了小飛馬。
小飛馬只能觀望人族的氣運(yùn),便將周圍這些人族大佬都掃視一圈,才道:"是淡了些,但也未完全散去。"
底下魔氣翻涌。
魔氣翻涌得無比劇烈,像是一口巨型大熱鍋里不斷翻滾的熱油。
渡劫大佬都看得心驚。
齊澈老祖即刻將腕上的一汪清水,送進(jìn)了大乘境的袖袍。
"又見面了。"袖袍之中,清水隨即化成上善模樣。
"多謝真君。"安青籬心弦繃緊,打量一眼上善,向他施了禮。
大敵當(dāng)前,也不是閑話之時(shí)。
小飛馬說這些人族大佬頭上,多少都帶了點(diǎn)死氣,前途難料。
小虎子有意隔在兩人之間,小飛馬卻為雙靈根的安青籬,惦記著上善元陽,所以暗自嫌棄小虎子多事。
而且上善還挺厚道,把通常只傳給徒弟的領(lǐng)悟心得,按照約定傳給了安青籬。
忽然,一聲高亢龍吟沖破云霄。
"龍!"
上空的渡劫境大佬無一不心驚。
邊瀾界竟然還有龍
邊瀾界的龍與鳳,不是早就滅絕了么,甚至龍族比鳳族還早滅絕八萬年左右。
一條渾身漆黑的蜿蜒魔龍,在滾滾魔氣中肆意游走。
竟是一條上古魔龍。
魔龍身軀有數(shù)十丈之長,行動卻無比迅捷,它睜開眼,張開嘴,猛地一吸氣,底下方圓數(shù)萬里的黑色魔氣,便被它一下吸進(jìn)了嘴里。
同黑色魔氣一起吸進(jìn)嘴里的,還有那無數(shù)魔族的殘軀。
許多中毒還未完全死去的魔族,也同那黑氣一并吞入了魔龍嘴里。
恐懼與滔天怨念,迅疾蔓延。
這片魔域,變得從未有過的透徹干凈。
死氣沉沉的地皮顯露出來,偶爾有一兩株孤零零的魔植。
仿佛那些讓人族望而卻步的魔氣,從未在此地出現(xiàn)。
囂張的桀桀怪叫聲消停下來,反而帶上了幾分驚恐。
魔龍盤著龐大的身軀,半瞇著眼睛,慵懶虛浮在半空。
一身龍鱗黑得發(fā)亮,在陽光下散發(fā)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魔龍黑色的尖爪之下,禁錮著二十幾個(gè)心驚膽戰(zhàn)的高階魔族,那些魔族不是渡劫境,就是化神境。
而且魔族渡劫境的魔主,還有化神境的魔君,同樣被困在其中。
一個(gè)半人半魔的少年人,披散著有些打結(jié)的黑發(fā),盤膝在了魔龍頭頂。
"十萬年啦。"愜意享受了一頓饕餮盛宴的魔龍,再度睜開了眼睛。
"一千年啦。"半人半魔的少年人,揚(yáng)起臉,抱著手臂,也恣意呼吸著地面上的空氣。
高階魔族瞪大眼睛,在黑龍爪下瑟瑟發(fā)抖。
"你......你恢復(fù)記憶了"魔主顫聲詢問。
半人半魔的少年人,大大方方伸了一個(gè)懶腰,嘴角噙著淡笑道:"很早就恢復(fù)啦,成魔的感覺也還不錯,還要多謝你們魔族的饋贈。"
這半人半魔的少年人,便是那千年前被擄去的人族煉丹奇材,若他不被擄去,邊瀾界也不會只有一個(gè)沐晟獨(dú)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