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么,剛剛明明已經降下去的心火,這個時候騰地又燃燒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她臉上那冷淡的表情。
還有那雙透著涼薄的眸子。
今天在馬車上發(fā)生的——其實也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她的態(tài)度就已經激怒了自己,只是后來,看著她昏倒在簡宅門口,大門被打開,里面的人慌忙的將她救進去,也將自己迎了進去,這些事情就被拋到了腦后。
但現(xiàn)在,那種怒意又一次蒸騰了起來。
可是,想要怎樣,又不好怎樣。
對著外面的人,他可以說打就打,說殺就殺,但是對著這么一個低眉順眼,事事小心謹慎,還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自己不會爬床的小女子,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
兩個人就這樣在晦暗的光線下,沉悶的氣氛中相對著,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聽見祝烽冷冷的說道:"坐下吧。"
南煙急忙坐到了床邊的小凳子上。
她輕輕的松了口氣。
而床上的人在說完那幾個字之后,就再也沒有開口,空曠的武英殿內,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只是這一夜,不論她醒著,還是睡意模糊,似乎都能聽到身后那個人清晰的呼吸聲。
好不容易,天亮了。
南煙蜷縮在床頭坐了一夜,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得模模糊糊的,就看見眼前好像有人影晃動。
人影……
她一下子睜開眼,就看見祝烽竟然已經起身了,她急忙站起身來,可是蜷著腳坐了一夜,膝蓋都酸得不像是自己的,才一站起來,頓時就踉蹌著跌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