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意識到,張合歡利用一首歌完成了對現(xiàn)場男士的心靈摧殘,這種摧殘簡直就是摧枯拉朽,本來覺得是一首婉約懷舊的歌曲,可誰都沒想到,對男生產生的威力猶如心靈核爆。
彈完最后一段旋律,張合歡用他深沉的聲音道:"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茍且,還有睡在上鋪的兄弟!"
現(xiàn)場哽咽聲抽泣聲一片,本來熱情洋溢的酒吧,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悲情。
安然第一個鼓掌,她開始鼓掌之后,其他人才反應過來,所有男士全部起立鼓掌,向張合歡致敬。
周哲一邊擦眼淚一邊走上臺,向張合歡深深一躬,接過張合歡遞來的吉他。
下邊觀眾激動地大聲喊:"張老師,再來一首,張老師再來一首。"
安然暗自嘆了口氣,一首歌就把你們唱得哭成這樣,再來一首你們不得哭到吐血男人果然喜歡找虐。
張合歡抱拳向眾人致謝,感謝大家的熱情,但是不會再唱了,哥又不是賣唱的,讓你們這些大學生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原創(chuàng)音樂,什么叫走心之作,當然主要還是在安然的心目中確立形象,我可不是一個普通人。
張合歡回到安然身邊坐下,過了好一會兒觀眾的情緒才平復,舞臺上重新開始表演,大家終于可以將精力放在聊天把妹上了,剛才那胖子有點懵逼,丟人了,本來吹牛逼自己是南江第一硬漢來著,怎么在小妹妹面前哭鼻子了呢
安然道:"這歌真是你寫得"
"昂!"張合歡很不要臉地承認了。
安然道:"你真厲害。"
張合歡道:"女的都這么說。"
安然臉紅了,這廝肯定在撩騷自己,太不要臉了,都有女朋友的人,他該不是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張合歡把他的雞尾酒喝完了,已經洗完臉整理好情緒的周哲又送了一杯蘇聯(lián)大槍給他嘗嘗,順便也湊在一邊坐下:"張老師,您剛才那首歌太棒了,一聽就是您的風格。"
張合歡心說廢話,都一個人寫出來的當然是同一風格,喝了口酒道:"這兩首歌都是我早期寫得,偏文藝偏校園,我個人并不是太喜歡。"
周哲道:"已經是神作了,張老師的《鐵血丹心》《一路上有你》我都有聽過,特別好,我特別喜歡。"
安然默默記下來了,都不知道他還寫過那么多首歌,回去得找出來好好聽聽,這個張合歡可真不簡單。
張合歡道:"寫歌是我的業(yè)余愛好,跟你們這些專業(yè)藝術生不能比。"
"張老師您別寒磣我了,我這輩子也修不到您的地步。"
這時候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大漢樂呵呵走了過來,周哲趕緊為張合歡介紹,來人是酒吧的老板方遠明,他過去是學體育的,除了這間酒吧外還開了一家健身房,看方遠明的塊頭就知道他訓練有素。
方遠明遞給張合歡一張名片,詢問他有沒有興趣來酒吧駐唱,主要是剛才看到張合歡的現(xiàn)場,真是把他給震住了。
張合歡謝過對方的好意,表示自己有工作在身,對唱歌興趣也不大。
安然意識到張合歡這個人段位不低,根本不可能將這種酒吧小老板放在眼里,感覺接下來也沒辦法好好聊天了,提出想回去了,其實意在幫張合歡解圍。
張合歡本來就想走了,現(xiàn)在有了個借口剛好離開。
周哲和他的同學一直將張合歡送到酒吧大門口,周哲鼓足勇氣找張合歡要了聯(lián)系方式,張合歡把電話給了他,也看出這小子可能有想法。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張合歡主動提出送安然回去,安然也沒拒絕,他在路口攔了輛車,把安然請了進去。
安然告訴司機去南江院子。
張合歡來南江雖然不久也知道那里是南江的頂級豪宅,也是山水集團負責開發(fā)的,不由得想起劉海余交給自己的任務,可這件事急不來,必須循序漸進,他的進度已經夠快了。
將安然送到小區(qū)門口,安然想付錢,張合歡讓她走吧,這點錢自己還結的起。
安然下了出租,沒有馬上走,躬身向他道:"你沒騙我吧,那兩首歌都是你寫得"
張合歡笑道:"您愛信不信。"
安然關上車門,目送那輛出租車走遠,方才搖了搖頭,轉身向小區(qū)走去。
羅培紅的到來比張合歡預想中要早,本來說是在年底,可張合歡才過來進修半個月,羅培紅就已經辦好了手續(xù),她并非是工作調動,而是辭職。
羅培紅來南江之前也沒跟張合歡打招呼,在人力資源部辦好了手續(xù),省交廣網對她過往的工作業(yè)績也非常肯定,不過畢竟是初來乍到,一切還要重新開始。
羅培紅本來是帶著新的欄目策劃過來的,可是臺領導在對她的使用上還是表現(xiàn)出一定的慎重,讓她先負責午夜零點到一點的《午夜劇院》。
羅培紅當然明白自己作為一個新來者必須先證明實力,然后才能獲得領導的信任。
只是這個時間段,聽廣播的人恐怕太少了吧,《午夜劇院》的收聽率常年在1.3左右,凌晨時間段,這個收聽率可謂不低,但是放在交廣網所有欄目之中,這個收聽率就太低了。
通常午夜零點到凌晨五點期間屬于垃圾時間段,交廣網在這個時間段安排的欄目也相對不怎么重要。
除了《午夜劇場》,還有一點到兩點的《廣告專題》,兩點到四點的《好歌伴你行》,四點到五點半又是《廣告專題》,讓羅培紅意外的是,在這個時間段,大家收聽率居然都差不多,都在1.3左右,最高也不超過1.5。
從近半年的收聽率曲線分析,很多時候《午夜劇場》甚至低于《廣告專題》。
羅培紅意識到想憑借自身的能力在新的單位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太難了,她需要一員大將,預先就布局的張合歡就成了她唯一的人選。
最近幾天的《天氣預報》都是張合歡在播報,安然感冒一直沒好,跟張合歡吃了一頓麻辣燙,嘴上沖起了一個大泡,向來注重形象的她連上班都要戴口罩了。
張合歡對安然的嘴比較好奇:"安老師,你嘴怎么了"
"你還有臉問"安然說完,發(fā)現(xiàn)韓麗娜朝他們兩人看,感覺自己失了,辦公室里可不知他們兩個,自己的話讓別人想入非非了。
安然趕緊解釋:"吃麻辣燙上火!沖出一大泡,都毀容了。"
張合歡笑道:"你至少有容可毀,很多人想毀容都沒機會。"
韓麗娜道:"你們吃麻辣燙了"有些奇怪,這么接地氣的東西安然怎么可能去
安然道:"走了,該上直播了。"
張合歡收拾文本,安然已經先出去了,韓麗娟等張合歡經過身邊,一把抓住他,好奇道:"你們倆一起吃得麻辣燙"
張合歡道:"我沒聽說啊。"
韓麗娜撇了撇嘴。
張合歡大步走了,跟著安然上了電梯,安然今天穿著burberry的白色長款西裝外套,內穿絲質印花襯衫,顯得干練且有女人味,為了掩飾嘴上的水泡,戴上了黑口罩。
周圍同事最近已經習慣了這兩人同時出現(xiàn),每當看到他們一前一后出現(xiàn),就會有人竊竊私語,安然又開始遛狗了,張合歡已經被徹底冠以安然舔狗的稱號。
通常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當事人蒙在鼓里。
安然踩著吉米周的水晶高跟鞋走出電梯,張合歡拎著文案跟在她身后,每天跟在安然屁股后欣賞她曼妙的腰臀曲線的確是一種享受。
主要是安然走起路來流露出一種獨有的風騷味道,感覺她每一步都能踩在自己的迷走神經上,踩一下興奮一下,踩一下就興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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