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的身體變得枯瘦如柴,他的血液、脂肪、人肉等一切東西都被吸走了。
最終只成下薄如蟬翼的黃皮貼在人骨上面,他臉上的五官一片模糊,眼眉、鼻子、耳朵都垂了下來,他的胸腹后背塌陷下去,整個人宛如一副被下拉弄皺的人物畫。
壽鬼青黑的光芒緩緩飄散,消失在空中。
周一木臉色有些發(fā)青,他年輕的時候見過一次壽鬼奪命,以后就不愿意再看,今天為了自己的兒子,他又看了一次,但依然感到恐懼不已,他擔心看向周凡,他怕周凡受不了這樣的情景。
但周凡比他想象的還要鎮(zhèn)定,這讓周一木放心了不少。
周凡雙拳緊握,極力忍耐住,才將心里的恐懼壓了下來。
他以前見過很多血腥的殺人現(xiàn)場,但從來沒有見過比這更可怖的景象。
這就是壽數(shù)走到盡頭的人要面對的壽鬼,周凡覺得胃里好像翻轉(zhuǎn)了一樣,他強抑這種惡心欲吐感,又認真深深看了一眼草席上依然坐著的死人。
"走吧。"周凡沒有再看下去,而是轉(zhuǎn)身推門出去。
門推開,一堆人安靜圍在門前,他們眼露恐懼探詢看著周凡。
"結(jié)束了。"周凡說出了答案。
人們一愣,然后向屋內(nèi)沖了進去。
周凡向外走去,背后廢屋很快傳來哀慟的哭聲,久久不息。
周凡默默走著,看了壽鬼奪命,他的心情有些壓抑,畢竟要是他無法增壽,那四年后就輪到他面對那至邪至惡的壽鬼。
快回到家的時候,周凡扭頭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周一木以及老兄,他那寒冷的心里感受到了一絲暖意,他笑道:"爹,我還好。"
即使看了壽鬼奪命也不會將他打擊到一蹶不振。
周一木看著兒子,他覺得自束發(fā)日后,兒子就成熟了不少,他也不擅長安慰人,只是道:"沒事就好。"
"他為什么不自殺"周凡忽然開口問,在他看來,比起壽鬼奪命,還不如自殺算了,至少自殺不會死得這么難看。
"自殺……"周一木沉默了一下道,"也有人選擇自殺的,但是很少,不被壽鬼奪命,故意尋死,家里人會遭到厄運,不過我沒見過因此遭厄運的人家,畢竟自殺的太少了。"
周凡挑了挑眉,他本來還猜測是因為鼓不起勇氣自殺,沒想到還有這種原因,會是謠傳的說法嗎
但無論怎樣,壽數(shù)將盡的人只要愛他的家人后代,就不敢將這種事放上去賭博,只能默默承受著壽鬼奪命,真是一個悲慘的世界。
"爹……"周凡看向周一木張口喊道。
周一木看著周凡,想聽周凡要說什么。
不過周凡搖了搖頭道:"沒事了,你去忙吧,我也要修煉了,壽鬼的事以后再想辦法,現(xiàn)在還是巡邏隊的事更重要。"
田里還有很多活要做,周一木很快就轉(zhuǎn)身離去。
周凡看著周一木消失的背影,其實他剛才想問的是如果他真的走到了壽鬼奪命那步死了,那他們夫婦兩人怎么辦
但這樣的問題對關(guān)心自己的父親未免太殘忍了,周凡無法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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