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木送羅裂田出門,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灶房里傳來輕輕的哭聲,顯然是桂鳳知道村正羅裂田來送賣命錢,勾到她傷心事,又哭了起來。
這種事周一木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步入廳內(nèi),周凡正皺眉盯著桌上的三枚玄幣,不知在想什么。
"這些錢對你有大用,都交給我替你處理,不能亂用。"周一木走過去,將桌上三枚玄幣都收了起來,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周一木是擔(dān)心周凡在經(jīng)歷壽數(shù)之事,想拿錢去自暴自棄。
周凡只是笑了笑道:"我沒意見,不過這玄幣兌換成銅錢,價值幾何"
"一玄幣值一貫錢,也就是一千文銅錢。"周一木解釋道,"但往往有價無市。"
周凡點點頭,也就是村里一下子就給了他三貫銅錢,這真是令周凡感到有些吃驚,不過一想到這是自己的賣命錢,周凡又覺得不算多了。
畢竟命還是最值錢的。
"我去安慰一下娘。"周凡站了起來,不再問錢的事,他相信周一木會給他安排好的。
吃完午飯后,桂鳳撒了一些粟米在地上,周家養(yǎng)的黃毛雞都圍了過來啄米,她一手就捉起了一只最大的老母雞。
她又用草繩系著老母雞的雞爪子,提了進來,遞給周一木。
"爹,你要去拜訪誰嗎"周凡好奇地看著周一木提起了那只老母雞。
古代農(nóng)村圈養(yǎng)家禽很費糧食,平時都舍不得宰來吃,都是留下來下蛋,實在沒有蛋下才考慮賣掉或等節(jié)日到了就宰來慶祝。
"不是我,而是我們。"周一木更正道,"你跟我去一趟魯魁家。"
"魯魁"周凡微微皺眉,這個名字他很為陌生。
……
……
魯魁人如其名,長得很為魁梧,他身高七尺左右,而且體型也不小,赤著上身坐在寬大的紅木扶手椅上就像一座小山一樣。
周凡初次見到魯魁時,也是深吸了口氣,讓周凡吃驚的不是魯魁的身高,而是魯魁那渾身虬結(jié)的肌肉,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周凡在來的過程中,就從周一木口中得知,魯魁是巡邏隊的隊長,但是周凡可沒想到這巡邏隊的隊長會長得這么的……魁梧。
沒報到之前,來拜訪自己的上峰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在巡邏隊這樣隨時遇到危險的隊伍,拜訪上峰更是應(yīng)該的。
對于周一木這樣的安排,周凡很為贊同。
"周大哥,你實在太客氣了,你和阿凡來做客,我是很歡迎的,但不要帶禮物過來,這只老母雞養(yǎng)起來也不容易,你待會帶回去。"魯魁哈哈笑道,他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跟著顫動,顯得很為豪爽。
魯魁看年齡最多三十多歲,叫周一木為大哥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魯魁的妻子魯氏給周凡和周一木端來茶水就退了下去。
周凡打量著房屋的布置,別的家具先不說,單是這大廳就比周家的大上兩倍,顯然魯魁家底很為豐厚。
周一木很不擅長這樣的交際,他只是搖搖頭道:"一只老母雞而已,你就留下來吧。"
魯魁只是輕輕點頭,他當(dāng)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多糾纏,轉(zhuǎn)而說道:"周大哥這次來,我也知道因為什么事情,阿凡加入巡邏隊不是我能阻止的,但阿凡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周大哥放心就是,在巡邏隊,我肯定會對阿凡照料一二的。"
魯魁說著這話的口氣很為平靜,顯得很為熟練,甚至可以說有些公式化。
周凡聽出來了,這魯魁恐怕不知對多少人說過這番話。
"那就麻煩你了。"周一木木然點頭,他從懷里取出一枚玄幣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魯魁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這枚玄幣,他深吸了口氣,看向周一木道:"周大哥,這玄幣實在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你還是收回去吧。"
魯魁作為巡邏隊隊長,他一月能領(lǐng)兩枚玄幣,聽起來不少,但巡邏隊的危險眾所周知,這薪酬一點都不多。
事實上魯魁升為巡邏隊隊長只有半年時間,他的前任、前前任都死在任上了。
玄幣不是誰都能領(lǐng)的,魯魁也不敢肯定自己能領(lǐng)多久的玄幣。
每一枚玄幣都是用命拼回來的,每一枚玄幣都很為珍貴。
桌上這枚自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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