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立馬換了一副神色,原本略顯凌厲的眉眼間,竟然多了一抹追思和愧意。
當初的那場大戰(zhàn),樨吟尊者早就與三大宗門有所計劃,但是在大清洗真正到來的時候,卻沒有按照原計劃執(zhí)行。
也正是因為計劃臨時有變,才導致了樨吟尊者身死魂消……
說到這里,駕鶴仙尊不無惋惜地嘆了口氣。
說到底,這也是三大宗門,對不起樨吟尊者……
三大宗門……對不起……
只一句對不起,就能夠掩蓋當年的事情了嗎
李景天不語,等著駕鶴仙尊往下說。
但過了半天,他卻沒有繼續(xù)的意思。
李景天凝眉。
這么幾句話,就打算把他給打發(fā)了
駕鶴仙尊原本還真是這么想的,卻沒想到李景天聽到這里還不知足,似乎有想繼續(xù)聽的意思。
他尋思了半晌,繼續(xù)道:當年三大宗門與樨吟尊者商定,大清洗到來之時,由他先打頭陣,但是他也只能抵得過一時半刻,所謂那大清洗,便是老天降下的天罰。天罰至,無人能逃。
但是降下天罰,每年都在同一出口,只要能夠堵住那出口,便能夠有百分之五的存活率。因而當時的辦法便是——樨吟尊者打頭陣,先行攔截天罰出口,但只以他一人之力,必定阻攔不住……
待三大宗門在后面形成合圍之勢,驅散眾人,樨吟尊者便可放手。將天罰交于三大宗門處置。以三大宗門的核心秘法,幾乎可以控制七成以上的天罰。
剩下的三成雖然不免傷亡,但是比起以往大清洗九成傷亡,已然好很多了。
三大宗門做后盾,避免天罰涌出之時四泄露,危害三十五重天,眾生如此前堵后疏,方能救三十五重天眾人。但是沒想到……
駕鶴仙尊的聲音頓了頓。
但李景天已經能夠想到后面的事情了。
說好的三大宗門一起做的合圍,也有人叛逃,未能形成合圍網。一旦樨吟尊者離開,天罰出口便會加倍涌出,傷亡將會比之前更大。
樨吟尊者真是大大義!他為了三十五重天的眾生,硬生生在天罰出口那里堵到力竭,最終身死魂消。唉……
駕鶴仙尊一臉可惜。
這般英雄,實在是我三十五重天之楷模呀!可惜……可惜了……
可惜
李景天眸光冰冷,看的駕鶴仙尊心中一沉!
天罰從開始到結束,要經歷多久,我不知道。但這么大的傷害,必定不是瞬間之力,即便三大宗門的后輩有人叛逃,但你們就沒有想過預案嗎
即便一人叛逃,難道這網就不成了
到底是有多大的疏漏,才能夠讓樨吟先者不在乎一身安危,拼了命也要堵住這天罰
到底是有一人叛逃,還是你們三大宗門集體叛逃
商量好的后續(xù)知網,真的只是一個漏洞還是根本就沒有結成
李景天氣憤難忍,直接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逼問!
他離著駕鶴仙尊越來越近,強大的氣場逼近,讓駕鶴仙尊猶如雕塑一般,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場了!
自從他的先師故去,自己又成了第一宗門的宗主,便再沒有人能夠以這么強大的氣場威懾住他!
李景天……竟然會有這么大的氣場!
但眼下面對他的結論,自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景天氣場全開,他將自己帶入到多年前獨自一人面對天罰的樨吟尊者,只替他感到不值。
他那般敦厚仁善,替三十五重天眾生著想,即便在天罰降臨之時,面對眾人背叛,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退步。直到身死魂消的前一刻,還在為眾生考慮……
他考慮過眾生,卻獨獨沒有考慮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