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月則在旁邊晃動著腳,眼神帶著一絲不服,撅起嘴說道："這位小竹同學(xué),活這么優(yōu)秀,可招人恨噢,會打架、會雜項、會做菜,還溫柔的像一只小貓咪……"

小竹會打架的事,之前在同悅古玩賭斗時,顏小月雖然沒在,但下屬肯定跟她說了。

小竹臉頓時紅了。

顏小月還要再講下去,被顏旺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沒再吭聲了。

吃完早餐。

我以為要出門去工作室。

雜項閻王卻帶我穿過飯店的后廚,進入一條弄堂,又轉(zhuǎn)到了一間空畫室。

空畫室里面有一堵暗墻。

打開暗墻,里面竟然是顏旺的工作室。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要開這家腸粉館了。

大隱隱于市。

開腸粉館是為了掩蓋他經(jīng)常往這里跑,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他在里面有工作室。

工作室由幾套房子打通,面積足足七八百平方。

我彷佛來到了一間小型的雜項博物館。

票書漆木牙,幣扇稠枕鎖……

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

有一些殘碎的東西、工具,擺放在地上,顯然是顏旺做贗品時用的。

進入工作室之后,顏旺開始興奮起來,帶著我們像參觀博物館一樣,開始一件一件向我們介紹。

小竹滿臉好奇,美眸瞪得老大,無比認真地傾聽。

事前我們曾征求了顏旺的意見,還帶了一支錄音筆進去。

讓小竹錄下顏旺介紹時的話語。

回去慢慢消化。

顏旺講得最多的一句話是無本不成真,其精髓是,很多鑒師鑒定贗品,喜歡從古玩器物來著手,但真正的作偽大師,器物上肯定不會讓你看到任何破綻,要鑒定出破綻來,必須從古玩最根本的物性入手。

所謂物性,通俗一點就是這玩意兒古人到底拿來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小竹有沒有理解。

我倒是明白顏旺的意思。

比如冕旒帝王帽,大部分人鑒定,都從帽子著手,根本看不出什么問題。但如果從這頂帽子的物性去想,就能很容易看出毛病。帽子的物性是帝王用來祭祀慶典用的,在禁銅的唐代,代表國家形象的冕旒帝王帽,絕不可能用銅來做。

這就是古玩物性所露出來的破綻。

如果我早理解了"無本不成真"這句話,當(dāng)時找帽子的破綻,也不用廢那么多的周章。

顏旺從一個制贗高手的角度,逆向講解如何識贗,倒真的讓人耳目一新、受益匪淺。

他這已經(jīng)算對小竹傾囊相授了。

顏小月輕輕對我說道："我爸爸從沒帶過徒弟,等于有一肚子學(xué)問的老教授,很想教給學(xué)生,但平常根本不可能、也沒機會教人,這次算是將畢生的精髓全給講了。錄音筆錄下來的東西,相當(dāng)于一本雜項百科全書了。"

我見顏旺和小竹已經(jīng)往前走了,便問顏小月："硯臺我賣給你一百四十萬,你給老爺子說二百六十萬,坑爹這樣坑么"

顏小月聞,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要你管吶我要錢有用的,你別說出去哈,要露餡了,姐姐跟你沒完！"

今天的參觀計劃是一天。

其實要沉下來,這里的東西花半年時間消化都不夠。

中午顏小月打了飯菜進來吃。

到傍晚結(jié)束之時,顏旺和小竹都有一些意猶未盡。

小竹向老爺子深深鞠躬,表示感謝。

顏旺的嗓子已經(jīng)有點啞了,呵呵直笑。

我則讓顏小月和小竹先出去。

她們不明所以,先出去了。

我對顏旺說道："老爺子,感謝對小竹的提點。今天來參觀,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有一個事關(guān)自己生死的重要問題想問你,懇請老爺子如實相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