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抱回來的阿籬真的是阿籬嗎
否則為什么當再出現(xiàn)兩個月亮,他又看到了蔣后
他不僅看到,還聽到了。
她說,我蔣眠兒今日斬了李成元。
蔡松年站在門外,豎著耳朵聽內(nèi)里,內(nèi)里悄無聲息,似乎公子連呼吸都沒了。
他不由皺眉,找個大夫來瞧瞧吧,身體不舒服看病,身體沒事正好裝病,避開李成元死的嘈雜。
念頭剛閃過,腳步聲陡然傳來,下一刻門砰地被打開,李余沖了出來。
"殿下!"蔡松年忙喊,"你去哪里"
"東陽侯府!"
蔡松年看著年輕人幾步消失在視線里,看起來身體是沒問題,但人是瘋癲的不管不顧了,李成元剛死,婚事告吹,他就立刻去東陽侯府,可想而知外界的傳又會更不堪!
蔡松年跺跺腳追了上去。
看到楚王的車馬,東陽侯府的門房臉色也很不好看,但還是把李余請了進去,而且直接送到了世子書房。
"世子吩咐過。"門房磕磕絆絆說,"殿下直接進來就行。"
李余剛走進書房,外邊傳來腳步聲,周景云出現(xiàn)在門口,抬手施禮:"殿下來了。"
李余越過周景云向他身后看。
身后仆從們都在退去,門前瞬間安靜無人。
沒有女子的身影。
周景云將門關(guān)上,打斷了李余的視線。
"殿下是來問昨晚的事吧"他說,"殿下放心,都處置好了,不會跟你有半點牽扯。"
他來這里,在意的是牽扯嗎李余看著周景云,直接問:"昨晚的事是阿籬做的嗎"
周景云點點頭:"是。"
"她怎么做的"李余脫口問。
周景云看他一眼:"我不清楚,那是她的秘技,但應(yīng)該是跟讓殿下你避開金玉公主的算計一樣的做法。"
那時候你怎么不問她是怎么做的李余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現(xiàn)在問,是什么意思
其實,跟周世子打交道不多,但,沒錯,周景云的確是個說話不客氣的人。
尤其是談及阿籬,他看起來溫和,實則警惕又戒備。
是啊,那時候,他從未想過問她是怎么做的,那時候,他滿心滿意都是阿籬,他的阿籬,只要是他的阿籬,做什么怎么做他哪里在意,李余微微垂目:"我是說,她有沒有受傷"
"暫時不知道。"周景云說。
暫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余抬起頭,不想再跟周景云說話,直接說:"我去見她。"
而且,周景云沒有告訴她,他來了嗎
如果知道他來了,她為什么不來見他
以前只要他來,都是她來見他的。
周景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還在昏睡。"
昏睡
李余大驚:"她怎么會"旋即又一喜,"我知道,我知道——"
就像那一次元宵節(jié),他看到的東陽侯少夫人變成了蔣后,那是身體被蔣后鬼魂搶了!
所以,阿籬回不來了,就昏迷了。
對,對,一定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帶我去見她,我能救她!"
但周景云拒絕了他。
"殿下,現(xiàn)在還不行。"他說,"莊夫人正在給她用藥,不能被打擾。"
莊夫人
李余冷笑:"她先前害過阿籬,阿籬根本不信她,我也不信她的話。"說罷轉(zhuǎn)身就向外走,"我要去見她,只有我能救她!"
周景云伸手抓住他:"李余!莊夫人說了,靠近她的人越多,她越容易神魂紊亂,你再等一等!"
李余反手甩他,怒喝:"等等什么周景云,我不信什么莊夫人,也不信你的話,我必須見她!"
說罷再次向外走。
這次周景云沒有抓他,只沉沉喝了聲"江云。"
李余只覺得眼前一花,有人影撲過來,他錯步退避,但還是晚了一步,硬生生被人抱住,同時一個翻轉(zhuǎn),伴著頭暈?zāi)垦?被按倒在地上。
"周景云!"他發(fā)出一聲怒吼,"你敢!"
周景云看著他:"此時我是不會放你進去的,你再等一等,只要過了今晚,不管她醒還是不醒,我都會請你來。"
他俯身一禮。
"請殿下恕罪。"
說罷起身,看著被江云按住的李余。
李余白皙的臉變得赤紅,眼中滿是憤怒。
"我相信就算我無禮,殿下也不會亂說話,做不該做的事,讓她暴露人前。"周景云輕聲說,說罷對江云示意,"送殿下出去。"
在東陽侯府門房震驚,以及蔡松年不可置信的注視下,李余被江云扔了出去。
李余推開扶著他的蔡松年,看著關(guān)上的大門,雙拳狠狠砸上去。
"周景云————"
周景云!
把白籬還給我!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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