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自己突然離開,其他人怎么想周景云并不在意。
事實上他一直頭腦嗡嗡。
如果不是懷里真切的感受著抱著一個柔軟的嬰兒,他真以為現(xiàn)在是在做夢。
突然出現(xiàn)的白籬。
剛生的小公主抱在他懷里。
張擇和白瑛竟然把小公主換掉了。
人,以及發(fā)生的事,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周景云忍不住咬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好痛。
是真的。
雖然很像夢幻,但是真的。
他不應(yīng)該懷疑,雖然遇到白籬,和白籬夫妻一場,都是他人操控的夢境,但,白籬與他之間每一件事每一刻都是真實的。
周景云深吸一口氣,低頭看懷里。
嬰兒被裹得嚴嚴實實,還在沉睡。
剛才為了掩蓋行跡回到靈堂外,其實心里很緊張,唯恐這個孩子醒了哇哇哭。
還好,沒醒。
還好,白瑛那邊送來生了男嬰的消息,引走了皇帝。
他現(xiàn)在離開合情合理,不過是多個表里不一的名聲。
名聲無所謂。
只要能幫到白籬。
白瑛和張擇敢這么做一定是做好的安排,白籬的身份也見不得光,當(dāng)眾揭穿女嬰身份也沒用,還會把白籬的命搭上……
周景云將手臂抱緊,看向前方宮門的方向。
進宮會核查身份以及簡單搜身,出宮就簡單了。
希望依舊簡單。
他可經(jīng)不起一點搜查。
……
……
皇帝奔來含涼殿的時候,張擇已經(jīng)站在殿外。
待聽到內(nèi)里傳來皇帝的大笑聲蕩漾,這件事就算落定了。
張擇再走開幾步,對兵衛(wèi)詢問先前的孕婦們"都立刻送出去了嗎,不管活的死的都在大牢里關(guān)好。"
身邊的人低聲應(yīng)聲是。
前方腳步匆匆,有兵衛(wèi)疾步過來"中丞,查到一個宮女丟了腰牌。"
果然是那個宮女,張擇冷笑"搜,再有邪術(shù),她也是個活人。"指派那兩個術(shù)士,"你們分別跟著去。"
兩個術(shù)士應(yīng)聲是,。
張擇想了想又帶著余下的術(shù)士。
"去宮門。"
他親自守著,一定不能讓人逃走。
白瑛生的女嬰在那人手里。
雖然說只要當(dāng)母親的不認,這孩子的身份就永遠說不清,造不成威脅。
但這世上的事就怕萬一。
到底是個麻煩,一定要除掉。
張擇抬腳邁步,又轉(zhuǎn)頭交代兵衛(wèi)。
"還有,通知……"
他本想說通知四個宮門,今晚誰都不許出門,不管是宮女內(nèi)侍,還是那些守靈的官員。
但話還沒說出來,眼角的余光看到前方有人影沖出來。
這個人似乎是突然被推出來的,身形一晃,然后才站穩(wěn)了。
什么人!
張擇下意識喝道。
念頭閃過覺得不對,他為什么沒聽到自己的聲音難道只在心里喊
眼前的兵衛(wèi)看著他,神情專注。
沒有看到張擇神情異樣,更沒看到路上多了一個人。
不對!
他又被拉入幻境了!
張擇視線再轉(zhuǎn),看到身旁還留著的一個術(shù)士。
因為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又是在含涼殿,有帝鐘鎮(zhèn)守,這術(shù)士收了器具,此時神情呆呆……
想必此時此刻他身邊的人也都陷入了幻境。
這里可有帝鐘!
這賊子如此膽大!
耳邊安靜一片,有女聲響起。
"突然把我推出來,哎,你可真是把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這樣太沒氣勢了。"
聲音似乎在抱怨。
被人推出來
不是一個人
果然有同黨!
張擇心里冷笑,幻境又如何,敢來殺他,他難道不敢殺對方
真實里靠著兵器人手對戰(zhàn)花招百出,幻境里反倒簡單,不過是靠膽氣。
他張擇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什么好怕!
張擇轉(zhuǎn)過頭,正視面前出現(xiàn)的人。
視線昏昏,能看出這是一個女子,宮女打扮……
見他看過來,那宮女站直身子,也看向他。
張擇的視線陡然清晰,看到一張明媚的臉。
鵝蛋白皙,遠山長眉,秋水含煙眸,高挺鼻梁,櫻桃含笑唇。
張擇只覺得轟一聲,宛如一道雷從天而降,劈在他身上。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怎么看到了!
蔣后!
張擇只覺得腿一軟,身子一栽,單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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