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有專門買下來的墓地,獨立出來的,而且一看就是經(jīng)常有人來打理,連根草都沒有。
因為身份不合時宜,李相思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等著。
隔著人群里,她隱約能看到墓碑上面年輕女人的照片,很漂亮,笑容也很嫻靜,但她卻無法像別人一樣,擠不出一絲悲傷的表情。
實在是生前都沒怎么見過面,著實親近不起來。
不過她倒是挺同情婆家的,尤其是許英琦的丈夫,新婚燕爾的老婆就嗝屁死翹翹了,年紀輕輕就喪妻,好像據(jù)說也一直沒有再娶……
終于結(jié)束,默哀的人群都抬起頭來轉(zhuǎn)身。
李相思站在原地,溫順的等待著許老爺子走過來找自己。
腳步由遠及近,視線里除了許老爺子的太極服,似乎還有一雙軍靴,她皺了皺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奕年,我聽說你最近有任務(wù)回冰城,那沒事的話就多來家里走動,畢竟是一家人!"
"好,我會。"
"我還要再去看一下大兒子,等會兒回家后再跟你好好聊天!"
"好。"
李相思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覺得軍靴的主人可真是惜字如金。
不過,怎么聽起來有幾分耳熟呢……
許老爺子的身形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忽然想到什么,連忙笑著說,"對了!這孩子你應(yīng)該還沒有見過,我給你介紹一下,是我大兒子在外面的女兒,叫相思!"
聽到自己被點名,李相思再不情愿,也得禮貌的抬起頭來。
順著那雙軍靴往上,是包裹在迷彩作訓(xùn)服里面的兩條大長腿,然后是半插在兜里的右手,似乎受傷了,纏繞著厚實的紗布,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手的輪廓很好看,骨節(jié)突出,手指修長,很大,充滿力量。
視線繼續(xù)往上,是健碩的胸肌,挺拔寬闊的肩膀,發(fā)梢修剪的很干凈,不茍笑嚴峻的臉,還有一雙眼皮深凹的黑眸。
李相思看清楚對方后,瞳孔陡然放大。
臥槽
夭壽啊——
一周前酒吧里的畫面,一幀幀的迅速回放在腦袋里,讓她措手不及。
李相思石化在當場,迅速垂下眼睛,耳朵里面像是鉆進了個小飛蟲,一直嗡嗡嗡的響。
她是誰……
她在哪……
她要做什么……
"相思,這是你小姑姑的丈夫!"許老爺子笑呵呵的介紹說,見她眉眼呆在那,連忙催促說,"怎么傻愣在那了,丫頭,快叫人??!"
李相思硬著頭皮的抬頭,與那淡漠無溫又冷厲的視線相撞。
心口像是揣了只青蛙,隨時要蹦跳出來。她舔了舔嘴唇,半天才找回聲音,磕磕巴巴的喊:"小、小姑父……"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