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么多的話,到最后聲音都哽咽了。
林宛白將懷里的腦袋撈出來,果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盈滿了淚水,連小鼻頭都紅了。
她心酸的嘆了口氣,那些眼淚全部化作蜜蜂蜇著她的神經(jīng)和心臟,卻只能用紙巾去給他擦眼淚,"豆豆對不起,有句話你長大后可能就明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嗚嗚,寶寶不管,不要見不到你!"小包子哭的傷心極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雖然是臨上車之前霍長淵教他這樣做的,但現(xiàn)在很明顯是真情流露,不停的抽噎,"宛宛別走……"
這時寶馬車速降了下來,開進了院子里。
見霍長淵始終陰鷙著眉眼看向自己,她咬唇,"很抱歉……"
林宛白原本就生著病,全靠不想小包子擔(dān)心才硬撐著,這一路上被哭的更是難受,呼吸都有些虛,所以也沒打算下車,李叔會直接送她回公寓樓,現(xiàn)在一心只想吃點藥躺在床上。
霍長淵冷著臉從她手里接過了兒子,他全程在旁邊聽著,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答應(yīng)。
"不許再哭!"他沉喝出聲,陰沉著張臉將兒子抱下車,"你再哭也沒用,她也不會心軟!"
"……"林宛白雙手緊攥。
小包子被交到了李嬸手里,被牽著一步三回頭的帶進了別墅。
霍長淵立身在車邊,沉斂幽深的眼眸很緊的凝著她,"林宛白,我之前說過的話,你一點都不想考慮"
林宛白慢慢抿起了嘴角。
誰的女音在耳邊飄蕩,她搖了搖頭。
霍長淵抬手將車門"砰"的一聲甩上,隨即便大步走進了別墅。
看著父子倆的身影都消失在視線里,林宛白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臂無力的搭著額頭。
回到公寓樓后,桑曉瑜已經(jīng)出去了,餐桌上放了碗粥和一瓶藥,旁邊壓著張字條,是桑曉瑜留下來的,讓她回來后把粥熱了喝和吃藥。
林宛白隨便喝了兩口粥,就倒出來了兩片藥塞在嘴里。
把手機充電器連上,她虛脫般的躺在床上蒙高了被子,希望一覺醒來后就能恢復(fù)。
渾渾噩噩的夢里,好像一直有蒼蠅在耳邊擾人的飛來飛去。
林宛白揮手了許久也沒有揮開,勉強的撐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哪里有蒼蠅,是自己充電的手機在持續(xù)的震動,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漆漆的房間里格外刺目。
她瞇著眼睛,伸手將手機摸過來。
睡意消散了幾分,上面顯示著"霍長淵"三個字。
林宛白猶豫的放在耳邊,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啞的不行,"……喂"
"我在樓下!"
丟擲出這樣一句,就被掛斷了。
林宛白重新閉上眼睛,呼吸都吃力的喘了兩下,渾身濕噠噠的都是汗,卻覺得發(fā)冷,哪怕是躺在床上,整個人也感覺像是在往下沉。
舔了幾下嘴唇,她最終還是撐著起身。
看了眼表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而窗外面不僅僅早就黑下來,白天還清朗的天氣竟硬生生的下起了雨,大顆大顆的雨點砸在玻璃上面。hh